月思

第三十六章

段嘉衍的目光越过路星辞的肩，恰好撞见张沐瑾转身的背影，方才雀跃的语气瞬间淡了几分，埋在颈窝的脸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茫然：“路狗，你说小瑾他会不会一个人很难熬？以前他总跟着我们一起吃小龙虾的。”

路星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空荡荡的巷口，风卷着落叶打了个旋儿，他收紧手臂，轻轻拍着段嘉衍的后背安抚：“他心里有数，成年人总得学着自己走。”话虽如此，眼底却掠过一丝轻叹，从前三人同行的日子，好像真的随着晚风散了。段嘉衍没再说话，只是攥着路星辞的衣角，像是抓住了这热闹里唯一的锚点。

两人慢慢往学校方向走，路边烧烤摊的炭火噼啪作响，烤串的焦香混着桂花香飘过来，卖花姑娘抱着雏菊和月季，笑着问他们要不要买一束，段嘉衍看着那捧嫩黄的雏菊，忽然想起张沐瑾以前总说雏菊干净，便抬手选了一束，递给钱时轻声说：“要是待会儿碰到小瑾，给他吧。”路星辞没反驳，只揉了揉他的头发，应了声“好”。

没走几步，段嘉衍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香樟树下，那抹扎眼的白色格外醒目。江锦安依旧垂着眸站在那里，白发被晚风拂得微微晃动，与周遭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像是一幅热闹画卷里不小心落错的一笔，孤清得让人心头发涩。他周身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路过的学生笑着打闹，却没人敢轻易靠近，连晚风都似是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了这份易碎的静谧。

段嘉衍下意识拉了拉路星辞的手，低声道：“你看，是江锦安。”路星辞抬眼望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白发少年总有种说不清的疏离感，仿佛对方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个短暂的旁观者。

江锦安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缓缓抬眸，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无波澜也无温度，就那样平静地望着他们，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他的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又掠过段嘉衍手里的雏菊，最后落在不远处张沐瑾消失的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好像一直在看什么。”段嘉衍喃喃自语，心里莫名有些发空，总觉得江锦安的眼神里藏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有悲悯，有怅然，还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

路星辞握紧他的手，沉声道：“别多想，我们走。”他总觉得这个少年太过诡异，实体化时无声无息，消失时也毫无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段嘉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说不出的寂寥。

他忍不住回头，却见江锦安的身影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白发与身形渐渐融进晚风里，如同清晨的雾霭消散在阳光中，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树荫，仿佛刚才那抹白色从未出现过。路过的学生依旧说说笑笑，没人注意到刚才这里站着一个白发少年，更没人察觉那转瞬即逝的孤清。

段嘉衍愣在原地，手里的雏菊微微晃动，花瓣上的露珠滚落下来，砸在手腕上，冰凉刺骨。“他……不见了。”他转头看向路星辞，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路星辞回头望去，树荫下确实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他皱了皱眉，拉过段嘉衍：“别愣着了，夜里凉，早点回学校。”

两人并肩往回走，段嘉衍手里攥着那束雏菊，心里却没了刚才吃小龙虾的热闹劲儿。他总觉得今晚的风格外凉，刚才江锦安的眼神，张沐瑾决绝的背影，还有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问候，都像一根细刺，扎在这满是烟火气的夜色里，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路狗，你说这世上是不是有很多人，只能陪我们走一段路啊？”段嘉衍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迷茫。路星辞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笃定，伸手轻轻拭去他脸颊沾着的晚风凉意：“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会陪你走一辈子。”

暖黄的路灯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段嘉衍看着路星辞认真的眼眸，心里的怅然忽然就散了大半，他笑着踮起脚尖，在路星辞唇角啄了一下，又飞快地埋进他怀里：“说话算话！”

“一言九鼎。”路星辞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目光望向远处的夜空，那里繁星点点，热闹依旧。而刚才江锦安站过的树荫下，一片小小的雏菊花瓣静静落在泥土里，被晚风轻轻吹向远方，像是在替某个孤清的旁观者，送别这场热闹里嘉衍的目光越过路星辞的肩，恰好撞见张沐瑾转身的背影，方才雀跃的语气瞬间淡了几分，埋在颈窝的脸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茫然：“路狗，你说小瑾他会不会一个人很难熬？以前他总跟着我们一起吃小龙虾的。”

路星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空荡荡的巷口，风卷着落叶打了个旋儿，他收紧手臂，轻轻拍着段嘉衍的后背安抚：“他心里有数，成年人总得学着自己走。”话虽如此，眼底却掠过一丝轻叹，从前三人同行的日子，好像真的随着晚风散了。段嘉衍没再说话，只是攥着路星辞的衣角，像是抓住了这热闹里唯一的锚点。

两人慢慢往学校方向走，路边烧烤摊的炭火噼啪作响，烤串的焦香混着桂花香飘过来，卖花姑娘抱着雏菊和月季，笑着问他们要不要买一束，段嘉衍看着那捧嫩黄的雏菊，忽然想起张沐瑾以前总说雏菊干净，便抬手选了一束，递给钱时轻声说：“要是待会儿碰到小瑾，给他吧。”路星辞没反驳，只揉了揉他的头发，应了声“好”。

没走几步，段嘉衍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香樟树下，那抹扎眼的白色格外醒目。江锦安依旧垂着眸站在那里，白发被晚风拂得微微晃动，与周遭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像是一幅热闹画卷里不小心落错的一笔，孤清得让人心头发涩。他周身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路过的学生笑着打闹，却没人敢轻易靠近，连晚风都似是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了这份易碎的静谧。

段嘉衍下意识拉了拉路星辞的手，低声道：“你看，是江锦安。”路星辞抬眼望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白发少年总有种说不清的疏离感，仿佛对方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个短暂的旁观者。

江锦安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缓缓抬眸，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无波澜也无温度，就那样平静地望着他们，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他的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又掠过段嘉衍手里的雏菊，最后落在不远处张沐瑾消失的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好像一直在看什么。”段嘉衍喃喃自语，心里莫名有些发空，总觉得江锦安的眼神里藏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有悲悯，有怅然，还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

路星辞握紧他的手，沉声道：“别多想，我们走。”他总觉得这个少年太过诡异，实体化时无声无息，消失时也毫无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段嘉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说不出的寂寥。

他忍不住回头，却见江锦安的身影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白发与身形渐渐融进晚风里，如同清晨的雾霭消散在阳光中，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树荫，仿佛刚才那抹白色从未出现过。路过的学生依旧说说笑笑，没人注意到刚才这里站着一个白发少年，更没人察觉那转瞬即逝的孤清。

段嘉衍愣在原地，手里的雏菊微微晃动，花瓣上的露珠滚落下来，砸在手腕上，冰凉刺骨。“他……不见了。”他转头看向路星辞，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路星辞回头望去，树荫下确实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他皱了皱眉，拉过段嘉衍：“别愣着了，夜里凉，早点回学校。”

两人并肩往回走，段嘉衍手里攥着那束雏菊，心里却没了刚才吃小龙虾的热闹劲儿。他总觉得今晚的风格外凉，刚才江锦安的眼神，张沐瑾决绝的背影，还有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问候，都像一根细刺，扎在这满是烟火气的夜色里，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路狗，你说这世上是不是有很多人，只能陪我们走一段路啊？”段嘉衍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迷茫。路星辞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笃定，伸手轻轻拭去他脸颊沾着的晚风凉意：“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会陪你走一辈子。”

暖黄的路灯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段嘉衍看着路星辞认真的眼眸，心里的怅然忽然就散了大半，他笑着踮起脚尖，在路星辞唇角啄了一下，又飞快地埋进他怀里：“说话算话！”

“一言九鼎。”路星辞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目光望向远处的夜空，那里繁星点点，热闹依旧。而刚才江锦安站过的树荫下，一片小小的雏菊花瓣静静落在泥土里，被晚风轻轻吹向远方，像是在替某个孤清的旁观者，送别这场热闹里的匆匆过客。

段嘉衍忽然想起手里的雏菊，抬手看了看，轻声说：“可惜没碰到小瑾。”路星辞揉了揉他的头：“没关系，以后总会碰到的，他要是想通了，自然会回来。”段嘉衍点点头，将雏菊抱在怀里，跟着路星辞往学校走去。

身后的小吃街依旧人声鼎沸，烧烤的香气、人们的笑声、晚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是独属于少年时代的热闹。只是没人知道，刚才那场热闹里，藏着一个人的决绝离开，一个人的悄然消散，还有两个人紧紧相拥的笃定。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遗憾与温暖，都随着晚风，融进了九月的夜色里，成了青春里最特别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