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御书房的烛火被屏风挡得只剩一点微光，左航坐在榻上，指尖转着一枚玉扳指，面前跪着个黑衣人影，头埋得极低，正是暗卫统领影

左航京里的流言，查到源头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暗卫回陛下，最先在茶馆唱那曲子的，是城南‘悦来轩’的说书人刘老三，他前几日收了一笔银子，银子来路查不到，但刘老三的远房表兄，在庄王府里当差

左航余宇涵…… （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还有呢？

暗卫丞相府的门房说，这几日有几个御史频繁出入相府，走时都带着封密信，昨日早朝，正是这几位御史联名上奏，请陛下公开立储

左航（轻笑一声，将玉扳指按在案上）倒是热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看向影）刘老三那边，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左航还有，盯着庄王府和丞相府的动静，尤其是他们私下的往来，记住，只看，不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直接报给朕

暗卫（顿了顿，抬头）陛下，是否要……敲打一下？

左航（摇头）不必，他们想跳，就让他们跳得再高点，现在敲打，反倒显得朕心虚，（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墙外沉沉的夜色）你只需要让朕知道，他们的每一步，都踩在朕的眼皮底下

暗卫属下明白

左航退下吧

黑影如鬼魅般消失在角落，屏风后的烛火晃了晃，又归于平静，左航拿起案上瑞王的襁褓，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绣着的小凤凰，眼神沉了下来——他要的不是立刻清算，而是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从来都瞒不过这双帝王眼

景瑞宫

邓佳鑫阿左，祭天仪式那天，我可不可以亲自抱着承宇去参加？

左航当然可以，阿音想去便去，我不是怕你累着了吗？

邓佳鑫我不怕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流言所淹没

左航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处理好

邓佳鑫好，我相信你阿左

左航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祭天仪式

天坛圜丘之上，青石板被晨光染成淡金色，左航身着十二章纹的祭天礼服，手捧玉圭，立于三层台最顶端，邓佳鑫抱着襁褓中的瑞王，站在稍下一级的台阶上，锦缎襁褓绣着日月星辰，与祭天的旌旗相映

张子墨（身着祭服，手持祝文，声音透过天坛的回音壁传得很远）天降瑞麟，名曰承宇，护我大胤，万载昌平，今帝躬亲祭，昭告上苍：凡有妄议瑞王者，乃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台下的文武百官垂首肃立，衣袂在风里轻动，却无人敢出一声，唯有庄王府的队列里，余宇涵望着圜丘顶端的身影，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仪式进行到“奠玉帛”环节，乐声暂歇，余宇涵借着整理朝服的动作，侧身靠近身后的童禹坤（童禹坤以“庄王幕僚”身份随行），声音压得极低

余宇涵你看左航这阵仗，是把那奶娃娃当成护身符了

童禹坤（目光扫过邓佳鑫怀中的瑞王，襁褓里的婴儿恰好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脸（轻笑一声，同样低声回应）护身符？那也得看老天爷认不认（指尖捻着袖中的三枚铜钱）方才来的路上，我卜了一卦，‘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这场祭天，镇不住风头

余宇涵镇不住才好（视线落在左航手中的玉圭上，那是历代帝王祭天的信物）他越想借天威压人，咱们越要让他知道，天威也护不住谋逆的种子

童禹坤谋逆？（挑眉）殿下这话可太直白了

余宇涵难不成你想看着左航把这天下坐稳？（瞥他一眼）流言虽被压下去，但礼部尚书查案查得紧，刘老三那蠢货已经招了，说是‘听庄王府的人说的’——左航现在没动我，不过是等着抓更实在的把柄

童禹坤（沉吟片刻）那不如顺水推舟，让你的人‘不小心’放出消息，说刘老三招供时，还提了‘丞相府给过他银子’

余宇涵（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让左航先咬穆宏？

童禹坤狗咬狗，才好渔翁得利（抬头看向圜丘，张子墨正在焚烧祝文，青烟笔直地冲向天际，却在半空被风吹散）你看这烟，老天爷都不顺着他，等穆宏倒了，朝堂空出来的位置，正好安插咱们的人

这时，祭天乐声再起，左航正带领百官行三跪九叩之礼，余宇涵与童禹坤迅速收声，跟着俯身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谁也看不见对方眼底的算计，只有风穿过天坛的回廊，带着焚纸的余温，像一声无声的嘲讽——最神圣的祭典，成了最隐秘的战场

卡

就到这吧

拜拜

今日还有一更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