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有罪,请上天惩罚所有的男人!
雕花红木窗外,春雨正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芭蕉叶。范家主院的暖阁内,鎏金香炉升起袅袅青烟,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范家的少夫人,一身月白襦裙此刻皱得不成样子,像一滩被揉碎的月光。
面如金纸,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拔步床上,周围道喜的下人们正交头接耳,声音如嗡嗡蚊蝇。
福慧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没力气,虚浮地摆摆手。
除了去报喜的小厮,偌大的厅中只剩下主仆二人面面相觑。
银瓶站在一旁,胸脯剧烈起伏,憋了一大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双眼瞪得滚圆,像两颗铜铃。
“小姐,要……吗?”
银瓶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般,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福慧虚弱地闭上双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要,不要会死……”
万一某人觉得她杀人灭口,到时候一家子都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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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郦家的院子里,郦娘子正悠闲地逗弄着笼子里的鹦鹉。
当管家气喘吁吁地将消息禀报上来时,她手中的鸟食罐先是停顿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定住一般,一时竟不知该摆出何种神色。
但是……她应该高兴的吧?毕竟怎么说都是她外孙……
“赏!”
郦娘子瞬间反应过来,手一挥,尽显富婆的豪爽,“给全府上下都赏!”
说罢,她迅速吩咐下人备车,带着大包小包的滋补品其他用品,浩浩荡荡地朝范府赶去。
在城内最大的绸缎庄三楼,柴安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账本,听到消息时,手中的湖笔“啪”地一声滑落,在雪白的账本上溅起一片墨渍,像极了一朵妖冶的墨莲。
平日里沉稳内敛的男子,此刻俊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事,大好事!快,随我收拾东西,速去范府!”
其余几人消息亦是灵通。
相较之下,从城外巡查产业归来的范良瀚,却成了最后一个得知消息的人。
马车还未停稳,范良瀚便粗暴地掀开轿帘,大步跳下。
“娘子!娘子!”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在主院的回廊里不断回荡。
福慧原本悬着的心,在听到这声呼喊的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她只觉得一阵烦闷,觉得自己还没开始孕期脾气就先开始了。
郦娘子调整了一下表情,端正好岳母的态度看向门口,不一会,行色匆匆,衣衫乱糟糟的人冲进门来。
“娘,娘子。”
“……”
???
大哥你叫哪个?
“不许说话,啰嗦!”
福慧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声音尖锐得如同划破夜空的利箭。
“不许笑,难听!”
范良瀚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福慧越说越气,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朝范良瀚砸去。
范良瀚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枕头,脸上的委屈愈发明显,张了张嘴,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不行哭,晦气!”
“……”
那还能干嘛?
孕妇的脾气都这么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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