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囚

午时的日头毒辣辣地晒在午门广场，青石地面蒸腾着热气。囚车碾过石板的声响沉闷如鼓，小燕子和紫薇穿着格格服，挺直了脊梁。围观的百姓密密麻麻挤在警戒线外，有人扔来馒头，有人红着眼圈抹泪。

“格格是好人啊！”卖糖葫芦的老汉哭喊着，“去年冬天下雪，还珠格格给我们这些穷人大米呢！”

“紫薇格格写的诗，救过我儿子的命啊！”穿粗布褂子的妇人扑向囚车，被官兵推开，“皇上开恩啊！”

紫薇望着黑压压的人群，眼眶泛红，却对着百姓深深一拜：“多谢各位乡亲，紫薇和小燕子……愧领了。”

小燕子扯着嗓子喊：“都别哭！十八年后我还是条好汉！等我回来，再跟你们喝酒划拳！”话没说完，眼泪却掉在囚车的木栏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高台上，监斩官穿着绯红官袍，手里的令牌举了又放下。他偷瞄着远处皇宫的方向——按规矩，此刻该有缓刑的旨意到了，可宫道尽头依旧空荡荡的。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是侍卫带来了皇上的旨意——杀无赦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我们动手！”永琪的声音从人群方向传来。他和尔康穿着麻衣，从人群中飞身跃出，长剑出鞘的寒光劈开烈日。班杰明举着自制的烟雾弹，拉燃引线往官兵堆里扔去——那是他用西洋火药做的，炸开时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保护囚车！”官兵统领嘶吼着拔刀，却被突然冲出的麦尔丹缠住。回疆武士的弯刀带着风沙的凌厉，招招狠辣，竟是以命相搏的架势——他欠紫薇和小燕子一条命，今日便是报恩之时。“快走”

萧剑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人群，长剑挑断囚车的锁链，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青影。“走！”尔康一把将紫薇从囚车里抱出来，永琪又转身去拉小燕子，“愣着干什么？想真当好汉？”

小燕子反应过来，攥住他的手就跑，却被追来的官兵拦住。柳青柳红飞身挡在她身前，剑刃与对方的长刀相撞，火花四溅：“我们护着你们，快走！”

尔康，班杰明冲柳青喊：“往东边走！那里有马车！”柳红已经放倒了两个弓箭手，扔过来一把匕首：“小燕子，接着！”

混乱中，晴儿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下。她原本是老佛爷派来“送最后一程”的，此刻却望着厮杀的人群，看着永琪为小燕子挡刀的决绝，看着紫薇被尔康护在身后的默契，突然对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生出彻骨的寒意。

“晴儿！”萧剑杀退一波官兵，冲到她面前，青衫染血，眼神却亮得灼人，“这宫墙困不住你，跟我走！”

晴儿望着他染血的长剑，又回头看了眼皇宫的方向，老佛爷的威严、皇后的算计、皇上的摇摆……终究抵不过眼前这双带着江湖气的眼睛。她猛地攥住萧剑的手：“带我走。”

尔康拉着紫薇永琪班杰明带着小燕子，柳青柳红断后，麦尔丹提着弯刀开路，一行人冲破官兵的包围，往东边的马车狂奔。百姓们自发地围上来，有的用扁担打官兵，有的撒沙子挡路，硬生生为他们冲出一条血路。漱芳斋的四大才子四大美女跪在地上替他们的格格祈福。

马车在城郊的密林里等候，车轮上还沾着旷野的草屑。大家赶紧上了车，萧剑最后一个上车，回头望了眼越来越远的紫禁城，那里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驾！”老欧扬鞭，马车碾过碎石路，冲向茫茫天际。车厢里，紫薇紧紧握着小燕子的手，晴儿靠在角落，看着萧剑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轮滚动的声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追兵马蹄声。他们知道，从劫下囚车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紫禁城的荣华富贵、恩怨情仇，都被抛在了身后，前路是未知的江湖，是茫茫的旷野，也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自由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