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叶诗离缓缓醒来,以往的日子,都是每日天不亮,鸡不叫,便要早早起身练功,渐渐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便也睡不惯懒觉。
如今天天已经渐渐明亮,叶诗离起身认真环视这房屋的四周,昨夜头脑里根据这具身体的回忆,也大致了解了慕国的情况,按照礼数,自己嫁给的这位六皇子为皇室中人,自己如今是六皇子妃,也是皇室中人,要进宫面圣谢恩。
“北棠”叶诗离朝着门外唤来一声。
片刻,北棠带着一众侍女鱼贯而入进了屋子里。
“王妃,按照皇室的礼制,奴婢为您梳妆更衣进宫谢恩,还要去见一见卫贵妃。”北棠也知晓如今再唤一声小姐不妥,很自然改了口。
“好,这位卫贵妃脾性怎么样,你可知道一些关于她的?”叶诗离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北棠摆弄。
“王妃,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当今四皇子的生母,当今陛下除了早已仙逝的雅皇后,并未再立后了,后宫的中馈便交由卫贵妃代为掌管。”北棠像是想到了什么,也没敢再说下去了。
叶诗离看着镜中的北棠,便知道北棠不敢说的是什么了,因为今日进宫去拜见卫贵妃,而从未提到过要去见过这位六皇子沈明轩的母妃,若是这位六皇子的母妃还在的话,有位母妃的庇护,这王府也就不会有些落败了,叶诗离此刻只是在这屋子里面感受到下人们怠慢与散懒。
叶诗离也很清楚眼前的情况,这位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的的六皇子过得并不好。
不知何时,沈明轩已经在屋外鬼鬼祟祟,好似一个孩子般还躲躲藏藏,倚在门边偷偷看叶诗离。
叶诗离作为武功极高的人,感官也是十分灵敏的,感受到了门外的人,转过头去看门外,恰好与沈明轩对视上了。
眼见已经被看到了,沈明轩索性就装作很自然走进来,似孩子一般,眨着眼睛:“娘子,我来看看你梳妆好了没有?”
“已经好了,我们走吧,误了时辰便不好了。”叶诗离此刻也梳妆好了,一袭淡蓝色的衣裙,不俗不艳,手肘间系着一条与衣裙颜色一致的披帛,发饰不多,但也不失礼数。
马车也早早就在王府外侯着,反倒是沈明轩十分贴心地扶着叶诗离上马车,叶诗离看着沈明轩,在马车内一时间叶诗离还无话可说。
反倒是沈明轩脸上不高兴,可怜兮兮来一句:“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都不理我了,都不跟我说话,都不笑一笑。”
叶诗离微微一怔,被沈明轩这么接二连三问着,也是急忙开口道:“没有,我没有不理你,只是我性子较冷淡。”
听到叶诗离这么说,沈明轩立马喜笑颜开:“没事的,娘子,那我多跟娘子讲一些话就好了,只是你不能不答我的话。”
叶诗离心中对着眼前的人暗暗打量与思考,有些敷衍道:“好,只是有些事情你要听我的话好吗?”。
听到叶诗离的话,沈明轩满脸喜悦,故作乖乖地坐着:“嗯 好,我肯定听娘子的话”。
马车此时也驶入皇城了,叶诗离掀开帘子的一角,看着这慕国的皇宫,心中冷笑,自古哪国的皇宫又干净得很呢?
历朝历代,夺嫡之争,手足相残,无可避免,只是在不断在上演着。
马车停下,沈明轩率先下了马车,伸出手,叶诗离也是顺势搭上下了马车。
叶诗离抬头看了看这慕国的皇宫,两人跟着领头的太监去御书房面见了皇帝,好在叶诗离在这具身体记忆里有那位嫡母怕丢了叶家的脸,请来了宫里的嬷嬷教过这些礼仪,也未出差错。
皇帝的态度看不出喜怒,想必对这个傻儿子也并不在意,只要无性命之忧就好,只是眼神在叶诗离身上扫过。
两人跪在皇帝面前,半晌才开口:“如今你们成了婚,就好好去过日子了吧!”
沈明轩倒是很从容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皇帝也并没有为难二人,随即让他们二人退下。
叶诗离心里也缓缓松口气了,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那位卫贵妃,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只能随机应变去对付了。
去后宫的路上是卫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领着去。
一进殿内,便闻见一股浓郁的熏香,一个雍容华贵,金缕宫服,满头都是华贵的珠钗发饰的女人倚靠在软榻上,只见她面容姣好,美而不俗气。
待两人走到殿内的正中,叶诗离也同沈明轩不约而同跪下道:“儿臣(臣媳),见过贵妃娘娘。”
卫贵妃显然对这位痴傻的六皇子也是毫不在意,等了片刻才起身坐在主位上,一位宫女端着茶进来,按照皇室礼仪,新妇要像长辈敬茶。
叶诗离知道后宫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自然也预料到,今日怕是要以敬茶来做文章了。
没有丝毫犹豫,叶诗离自然而言的奉上茶,在卫贵妃面前不卑不亢的道:“贵妃娘娘,请用茶。”
显然,卫贵妃没有接过茶,凌厉的眼神看着叶诗离,开口道:“叶将军府的女儿,这张脸真是好看极了,可惜了。还好你们叶家识相一些。”
卫贵妃的话中有话,只是听着毫无厘头,叶诗离却心中满是疑惑,这茶也举起了许久。
“好了,六皇子既然已经成婚了,就安安分分就好了,茶凉了,该添一些了”。卫贵妃身边宫女立刻会意。
眼见要叶诗离要被刁难,沈明轩想要开口,叶诗离注意到了,轻轻摇头,安抚他不要说话。
随后,宫女便端了一壶热的茶,浇在了叶诗离端的那杯茶中,随着茶满溢了出来,叶诗离也指尖感受到了那滚滚的烫水,只是暗暗忍着,面不改色,道:“臣媳谨遵贵妃娘娘的教诲。”
卫贵妃眼见刁难的差不多,也不想要落下什么把柄,就慵懒开口道:“茶放下吧!就当本宫喝了。”
叶诗离起身顺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随即又跪下,静静听这位贵妃的发落:“行了,你们退下吧!本宫乏了”
两人跪拜而退,叶诗离的手指已经被烫伤了,出了宫殿沈明轩担忧道:“娘子,刚刚我看见你摇头,应该是让我不要说话,但是,你的手被烫伤了,我给你涂点药。”拉着叶诗离就在一旁的树下坐着为她涂药。
叶诗离看着沈明轩细心为自己涂药,道:“没事,过两日就好了。”
沈明轩如孩子赌气般:“娘子,以后我们就不进宫了”。
叶诗离赶紧安慰他道:“我的没事,过两日就好。”叶诗离抽会手,起身走:“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沈明轩看着卫贵妃的宫殿,眼中满是寒意,赶紧追上叶诗离,“娘子,等等我。”
两人乘着马车离开皇宫,马车里的叶诗离嘴角却有着一抹冷笑,只是一瞬间给人一种错觉。
恰好被沈明轩捕捉到了,他不明白叶诗离的那一抹冷笑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