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是古时对巍峨山脉的统称,现在的帕米尔高原、喜马拉雅山脉、昆仑山脉及青海地区的一些山脉都可称昆仑山。
即使在可以追溯到上古时的张家,对昆仑究竟在何处也未有准确定论。
“昆仑山,又称昆仑丘,有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为龙脉之祖。”黎簇翻看完百科记述一知半解,挤眉弄眼的表达对神话传说不信任,含糊不清的说:“你真要和他们上昆仑找金玉啊?”
“海内西经有云,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栏。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镇之。”张筱抱着椰子,新鲜的椰子汁味道清甜,娇憨打嗝“是你要和他们上昆仑求神药,不是我。”
“我?我和他们?”黎簇转头向水果店门口张望。
四分五裂的老张们不是隐居就是死于各种原因,第一次得见族长的小张们十分激动雀跃,插科打诨的黑瞎子已经被挤出了张起灵二米之内。
“在南迦巴瓦峰背阴的山坳,藏有古神的陵墓。汪家从康巴落族手里骗走陪葬礼器,十年动荡,漂洋过海落到裘德考那个传教士的手里。”
在张筱指点下黎簇艰难从一群个头差不多的人头中努力分辨出是哪一个赢得美女芳心后饮恨至今,僵硬着脖子对那张脸条件反射的咬紧后槽牙。
“为什么说他脑子有问题?”黎簇神秘兮兮凑近小声说道:“我听说海外张家还有过量产吴邪的计划,不惜代价利用不可逆人皮面具。为达成目的,量产一群蛇精病?!”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量产吴邪这个说法,精辟。”张筱眨巴着眼睛实事求是说完虚假半生,嘴里叼着吸管,指向那群吸引戏水海滩游客目光的肤白精致大长腿,继续道:“因为一些博弈,吴邪从小被参照齐羽培养。那已经不在重要,CALICO是裘德考回国之后游说成功项目之一,金融危机,投行遭受重创,长生计划终止。现在,我的监护人,买下了它。”
“买下CALICO?”
“买下投行。”
“……”
“已知蛇和陨石一起来到地球,被陨石辐射有一定几率异变成功,至于费洛蒙,实验证明可以被特定基因序列的人读取,”张筱翻个大白眼,手摸到他的左胸下缘,那里是他的心脏,正在狂跳“假设,你明白我的意思。”
时间艰难的滑过,亲身经历的实验体黎簇下意识的摇头又点头,向后躲开,结结巴巴说:“打扰了,我还要去码头兼职。”气息渐促,声音几不可闻。
“Good luck!科技树加速点亮,神秘侧会被修正,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善良提醒,张筱感动自己今天是个好人。
好人人设仅仅维持到天黑。
岛上唯一的废品回收站,最近的路灯也在二十米外。一个台风中损坏的店铺招牌尚未拆解摆放在门口,张筱站在阴影下,观察着四周,余光瞥见黎簇从一片没有人管理的杂草丛和小树林窜出快跑着靠近,缝隙能看到树林后有条狭窄长巷,飘荡烟熏火燎的油烟味。
张筱挥挥手,“这里。”
“什么情况?”黎簇和她一起站在阴影下。
那边有还没收摊的午夜烧烤供游客消费,隔着老旧的公寓楼和树林,算是非常少见的偏僻地方。
“胖子失联了,最后和小哥打电话的时候是在码头,忽然就断了。”
“胖子?你说王胖子?”黎簇来岛上这么久,都没发现废品站有问题,也不多问,往黑漆漆的里面看去,半掩着铁门下摆了几个空瓶,只要推动就会因碰撞发出声响,算是简单又省钱的报警装置,出现在废品处理点不算突兀。
铁门后,有用木板乱七八糟钉出来的破板房,院子堆满了捆扎起来的纸壳和装着各种塑料易拉罐的麻袋。再往里,就是破板房后面单独被铁网隔出来的一片荒草地。
从门口看不到光亮,也没有什么可疑人影。
黎簇看了眼围墙,后退几步,助跑上去往里面看,有灯光从屋顶缝隙里透出,非常微弱。
有光,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顺着下坠的势头,黎簇落地的声音很轻,挪开拦路的瓶子,打开铁门,低声说:“我进去看看!你留在这。”
张筱抬手握成拳头,“小瞧我?那是你没见过我动手的样子!”
耽搁的这会儿,黑瞎和张起灵已经闪身而过,推门进入板房。从地面透出来的微弱光线,映照板房内快要堆满了杂物形成了各种形状的拉长投影。
“有人逃出来,就看你的了!”黎簇踌躇两个呼吸,咬牙跟上。
不管是人是鬼,能在南瞎北哑的夹攻下跑出来的概率微乎及微。
张筱撇嘴,低头看细胳膊细腿,也没立场反驳,顺手拎起纸壳堆中的一根钢管,甩甩还挺顺手。
地面上的木板缝隙很大,挪开,有铁梯通到底,传出和墙摩擦产生的动静不大,却一直在响。
人为挖出来的地道下到底有三条岔路,黎簇弯下腰顺着痕迹往右转,接连转过几个弯,猛然缩了回去缓解强光带来的压力。适应后探头细看,刚刚那一眼骇人的怪异影子是因为黑瞎用一种诡异的姿势蹲在墙角。
不大的空间也就比之前的过道高一些,杂乱无章的电线支路悬挂一盏昏黄的灯泡,弥漫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
黑瞎子全身湿漉漉的,额头抵着墙,而他脚下,居然是站在一口不瓷不玉的浅缸里!
黎簇瞳孔一缩,小哥哪去了?
摩擦墙壁的声音再一次出现,灯泡兹拉忽明忽暗,思考机关的黎簇抬头看,发现张起灵整个人像是一幅画般平平地贴在上面。
跟张起灵面对面对峙的,是一张漂浮的温润人皮。
古书上关于这类邪物的记载,多是在人活着时生剥,用秘法禁锢灵魂不得超生,每次现世都会想方设法找人穿上它。没想到,在偏安一偶的渔岛也会出现这种建国之后见不得光的玩意。
“我艹”黎簇头皮发麻,虽然张起灵动手后占了上风,对邪物的恐惧还是让他极速后退到水缸边,没有水,也没有底儿,而是一个相似重力机关的容器。
人皮很快就被解决了,黑瞎子大口喘着气让黎簇站远些。
机关下人工开凿的圆洞并不规整,跳下去后空间比上面大了两倍不止,一盏防风灯钉在墙壁上,墙壁影影绰绰的几个黑色轮廓,角落里还倒下一个人和四四方方的铁笼或者鸡笼,里头还蹲着一个人呼噜打鼾。凑近仔细听,那呼噜声中还夹杂吧唧嘴的声音。
黎簇松了口气,“喂,醒醒!你心是有多大啊,这种地方也能睡着?”
笼子里的圆滚滚,正是失踪的王胖子。
胖子哼唧了两声,挪动身体,铁笼就发出“嚓嚓”的磨蹭声。
咣!咣!
黑瞎子踢了两脚,“胖子,开饭了!”
“啊,好!”胖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还用手擦擦嘴“吃什么…黎簇…啊!黑爷!你们可算来了,小哥搭把手!靠,胖爷我流年不利,居然被人给阴了,差点儿见不到你们!”
“你怎么被关进笼子里的?”黎簇盯着一个类似弹簧螺旋的卡扣看,质感像是铜之类的金属,潜意识看过这种锁具又想不起来是在何时何地,端详地面还有滚轮的痕迹残留。
废品站深挖套娃似的地下室已经够不同寻常,还能设计出这些巧妙地机关。
小哥打开机关,胖子从里面站起来,迈出腿,伸了个懒腰“我思前想后放心不下…小哥要是走丢在哪个深山老林里…我……天真…你来看我和小哥了…我屮艸芔茻”抖了抖“张海客你大爷的……”
“停,你认识这个人吗?”黎簇指着地上的躺尸问道。
“他?哎,对,就是这孙子害的胖爷!我……”胖子上去就是一脚,没想到,直接把腿踩断了。
“反应还挺快!”不知何时跟上来的张海客呵笑着拎着胖子的后衣领。
“死了多久啊都风干了!”胖子嘟囔着“小哥,我就轻轻一脚,怎么就能踩断了?你们给我作证啊,真的就是轻轻一脚。”
“先上去!”小哥说着,手指划过墙壁推开了侧开的滑动机关。
顺着坡道七拐八拐不断向上,直到尽头,张起灵脚踩着两边儿的印记上去推开压石。
黎簇跟着出来,发现出口竟然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壳箱子后面。
忽然,黑瞎子将努力吸气要挤出坑洞的胖子薅了回去。黎簇矮身躲过风啸,长舒口气。
挥空钢管,张筱呵呵笑着仿佛动手的不是她:“你们怎么是从这边儿出来?”
“一言难尽,已经找到胖子了!诶,人呢?”
“哎呦,”裤子上还带着两个明显的脚印,爬出来的胖子拍拍肚子,转眼看愣了“小美女,胖爷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张筱手中跃跃欲试的钢管迫使张海客挺身而出,“王胖子,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是放心不下,来和小哥汇合吗?下了渡轮就发现那断了腿的孙子跟踪,电话没说两句,他往外跑,我迈腿就追!”胖子正了脸色,一五一十地将经过说了一遍。
黑瞎子疑惑地摆正墨镜,问道:“你这么大块儿,鸡笼那么小,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就跑着跑着黑漆麻乌的,我被推了一把,一头栽进去,盖子帆布就落下来了。什么鸡笼子啊?”
“下面那个铁笼,找到你的时候还打呼噜放屁流口水呢!”
“你诽谤!小哥,他诽谤我啊!”胖子嚷嚷起来。
“废品站的老板不知在哪,下面还有个死人,肯定是要通知警方过来处理。”
没人提出异议,张海客拿出手机一顿操作,没一会儿,几辆警车带来了十来个警察和法医。
张起灵将人皮带了出来研究,黑瞎子试了试手感,和小张们讲起了暹罗盛行一时的邪神祭祀。
384曾言银河里流的全是主人肚子里的坏水,现在人皮怨气未消让张筱注意力为之转移,侧目竖起耳朵听故事。
胖子趁着空档,抱着半个西瓜一勺一口,偷偷问黎簇:“你跟那个叫张什么筱的小姑娘是不是一对儿啊?”
黎簇斜眼看他,不说话。
胖子啧了一声,“我就问问,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是?认定了就要果断出手。千万别跟天真学,好好的姻缘成了兄妹,不过四妹是童颜看着小,你这个,诱拐未成年的嫌疑很大。”
黎簇无语望天,预料他下一句肯定不是好话。
果然。
“这事cos小哥没用,望天能望来老婆吗?难道你小子还没开窍?”

不打算详细些求药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