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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束光

向着光的我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谩骂,我好像已经习惯,内心没有任何起伏。

我静静地等待着妈妈的到来,我竟侥幸的以为妈妈看见我这个样子会心疼我,还是我想多了。等待我的依然是无止境的谩骂,我也不与她拌嘴,就静静的听着她骂我,好像这一切是我必须经历的。

妈妈见我没反应更加生气,觉得我变得越来越废物:“你怎么回事?你说话,这腿不是好好的吗?搁这儿给我装是吧?”妈妈拽着我的手,我只感觉到我的身体在地上摩擦,对着我拳打脚踢,真的好疼......

可我没有力气喊出声,这条路我好像望不到尽头,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正在向我招手。这时一个声音暂时让我解脱:“住手!我报警了!”他快速地向我跑来护着我的头抱着我,对我说:“没事了,阿澜,没事了,我来了。”这句话就像黑暗里的一个天使,捡回了我的一条命,这一刻,我真的以为阿峰回来了......

随后警察来了,妈妈被警察带走,程砚带着我跟警察去做笔录。只有在警察局我才会觉得我是安全的,警察看了看我身上的伤,眼神温柔的看着我:”你身上的伤都是她打的?”我点点头。

妈妈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且从此以后不得踏入我家半步。见我不说话,程砚担心的看着我,他什么都没说,就坐在我的旁边,抱着我,好像在对我说,没事的,我永远在。让我觉得非常有安全感。

之后的几天我把自己封闭起来,谁都不见,家里冷清的好像不是家。没错,我再次陷入了黑暗,甚至抑郁症更加严重,想过自杀,可每一次程砚都在。那一刻,我真的感觉阿峰回来了。

其实我都知道,门口的鲜花和好多吃的都是程砚送的,不是我不见他,而是我觉得这么脆弱的我不应该走近他,他这么优秀,也不应该只跟在我的身后。

他对我很好,可是我生病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了。我很珍惜程砚这个朋友,可是我......

我试着从黑暗中走出来,我发现我做不到,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拉着我,我挣脱不了。

今天是我封闭自己的第7天,程砚依然每天坚持不懈的来到我的家门口,一直陪着我,我的门上贴满了他给我写的字条。我决定跟他说明白。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程砚,我已经这样了,你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你回去吧。”他看着我,第一句话居然是:“你已经七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我想我哥也不愿意看见你这样,不是吗?”听到阿峰,我还是拿起了程砚递过来的面包:“谢谢,我知道你担心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用担心我,以后别来了,怪麻烦的。”

他似乎没听进去:”想知道原本的我是什么样的吗?”他静静的坐着:”从小,家里只偏爱哥哥,我从小就不受宠,哥哥成绩很好,在学校里,是人人敬佩的学神,在家里,是父母供着的祖宗,只要哥哥想要的,父母砸锅卖铁也会支持他,甚至牺牲我。而我,成绩一般,在学校里,是无人问津的普通学生,在家里,是只配吃剩饭剩菜的乞丐,我想要什么父母都会说要什么要,你跟你哥学学,同样都是我生的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听到他的经历感觉跟我的经历好像:“你也看见了我家庭也不好,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就想着生一个男孩,好为叶家传宗接代,可我不争气,出来早了,妈妈知道生了一个女孩后一心想要把我送人,如果不是奶奶,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卖去深山老林了。可是,最亲近的奶奶不久肝癌去世,我独自一人被妈妈带大,妈妈是舞蹈家,受她的影响,我也喜欢上了舞蹈,可惜,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妈妈口中听到一句夸奖,哪怕我跳的已经很好了,我一直认为是不是真的是我没天赋,永远得不到妈妈的认可。在学校,我跳舞比赛的奖拿到手软,我却开心不起来。妈妈说我是拖油瓶,爸爸说我是累赘,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我真的变成孤儿了。”

程砚心疼的看着我:”这么多年,很累吧?”我被他的回答吓了一跳,第一次有人关心我累不累。我强忍泪水笑着看着他:”不累,我都习惯了。”他起身把我抱在怀里:“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我是你的朋友,谁敢欺负你我就让他好看,我罩你。”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他好像感受到了我的情绪,用手轻轻的擦去我眼角的泪水:”没事了,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做小朋友,你负责开心,我负责保护你。”

他就这么陪着我到晚上,这一次...我不再孤独,我也有了朋友,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我黑暗世界里的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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