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我的手,疑惑地看着我:“你是在叫我吗?”我点点头。他礼貌地扯起嘴角,眼中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解释到:“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阿峰,我叫程砚,你口中所说的阿峰是我哥哥,他......”
眼前这个少年与我认识的阿峰竟如此相似,“哥哥?你们是双胞胎?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人了。”他好像特别好奇我与阿峰的关系:“你跟我哥关系很好吗?”我心虚的一笑:“普通朋友,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张妈和我一起回到了家,因为我不方便行走,所以在家里安了一个小电梯,我坐着电梯来到我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紧张,手指在门把手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转动。门开的瞬间,昏暗的房间看上去极其压抑。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是阿峰喜欢的味道。我自己推着轮椅来到房间,艰难的从轮椅上挪到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想起了我和阿峰的美好回忆。
可他不在了...他鼓励我让我走出阴霾,可他却永远的停留在18岁。
张妈敲了敲我的房门:“叶小姐,门口有人找你。”我艰难的起身去开门:“谁啊?”张妈说:“他说他叫程砚,有东西要交给你。”
我推着轮椅来到大门口,打开门看见和阿峰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程砚愣了几秒钟,我没想过他会来。他先开了口:“怎么?看到我很惊讶?”随即递了一封信给我。“这是什么?”他笑着看着我:“你就是叶星澜吧?我哥死前一直在叫叶星澜的名字,上次你把我认成了我哥,我想你应该就是所以我就跟着你们来到这里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阿峰给我写信了:“阿峰给我的?谢谢你把他送来。”程砚送完信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我打开了这封信:“阿澜,这么叫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很高兴能在我死前认识你,我很开心有你这样的朋友,但...脑癌晚期,我...没办法陪你了,我要先走一步啦,这些信就当作我给你的告别礼物吧,偷偷告诉你,我其实喜欢上你了,但...我不想耽误你。我知道我走了之后你很难过,现在你应该已经变成小哭包了吧?其实抑郁症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无法走出阴霾,在我还没有离开的时候我有偷偷的去问过医生你的病情,我知道因为我你的病情有所好转,我很开心,至少我知道跟我玩你很开心。你跟我说你喜欢艺术,你喜欢跳舞喜欢唱歌,在你家门口的花丛里有我送给你的小惊喜,不过...我可能没办法亲自送啦,我就委托我的弟弟程砚帮我送给你,这么多天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呢,我叫程峰,很高兴认识你,很遗憾没能与你相伴一生,那就下辈子再见啦,如果想我了就抬头看看天空,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我,我一直都在。”
看完这封告别信,我已经泪流满面,明明才认识几天我却这么伤心。我来到阿峰信里所说的那个花丛,有一个特别精致的礼盒,我的手微微颤抖,指尖轻触礼盒上的丝带,小心翼翼地解开蝴蝶结,每一个动作都满含期待。丝带滑落,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眼眶湿润,看着他送给我的音乐盒情绪再也忍不住,音乐盒放着我和他最爱听的爱你,突然觉得这首歌真的好虐......
你说相处了这么多天没有情是不可能的,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可他却没有了希望。
我想我是时候要振作起来了,就算是为了他我也应该振作。
我跟医生商量努力做复健,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终于可以去掉轮椅。早已放弃跳舞的的我再次拿起音响,再次穿起我的舞蹈服,跳舞真的好开心,我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我在院子里翩翩起舞,这一刻,是我前所未有的放松,是我发自内心的开心。
直到我看见程砚我才停下来:“下午好啊!”他似乎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住了:“你可以站起来了?”我尴尬的朝他笑笑:“阿峰走了,但是我还在啊,我不能再颓废了,我要带着阿峰的那份好好活下去,他信里说喜欢我我特别惊喜,因为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动了情。”程砚担心的神情总算是平复了:“看见你这样我也放心了,你跳舞很好看,下次还能来看你跳舞吗?”“当然,随时欢迎!”我笑着看看他。他刚准备离开又回过头看着我,吞吞吐吐:“我...以后可以叫你...阿澜吗?”我笑了笑:“当然可以!”
程砚听到我同意后开心的离开了。
到了晚上,我抬头看着星空,找到了最亮的那颗星星:“阿峰你看,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我再次跳起了舞,如果你能看到就好了......”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钱给你打过去了,明天我去看你,看看你死了没有,混账玩意儿!”在一声声唾骂声中关闭了手机,真想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