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笼罩的世界,这里没有黑夜和白天,灰色是它的主色调。
城堡,大厅的摆钟滴滴答答彰显时间的流逝,厚重的帘子将本就稀薄的日光遮了个严实。
二楼,铜锁发出响动,一双稚嫩细长的手,轻轻推开沉重的门。
绸缎料子的白衣包裹着略显瘦削的身体,淡金色的腰带将稍显宽大的衣袍收束,脚浮在离地面几厘米的高度,被周身的环境衬托的像是褪色的画作,但他却有着一头耀眼明艳的赤褐色头发,比手中蜡烛的火光还要夺目。
他去拿了些吃的,然后又回到这个房间。
将手上的蜡烛搁到桌台边上,手指拂过桌角,定在那里,褐色的眼镜一眨一眨,转过身坐在床边,看着陷入床垫的人,看着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盯了一会,他把一绺碍事的头发帮忙别到一边,轻手轻脚的爬下床,坐在桌前,一页一页翻看摊在桌面的书。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床上的男人半支着身子,惺忪的睡眼在看到轻微晃动的烛火后,忽的明亮起来,他一个刚醒的人,却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一切正常,而且好像魔力流动更顺畅了”,坐在椅子上的男孩将下巴搁在椅背上,乐呵呵的回答问题。
床上的人揉了揉稍显凌乱的头发,下床。
左瞧瞧,右看看,然后开口“你好像…年轻时候的邓布利多!”,他明明是按照罗恩的样子,想着弄出来一个和自己形象有差别的小太阳,没成想这小子苏醒之后,把短发改长了,刚过肩膀,再加上这里的衣服,已经和曾经设想的感觉相去甚远。
“哪里像,只是头发而已,喂喂,不要在心里想再造出来一个金色头发的和我凑对! 我们是要去干正事的,话说你不才是保有更多理性的吗?这话应该你来说才对吧”,男孩无奈的靠在一边,企图用话语唤醒这个不着调的自己。
没错,这一大一小,全部都是真的,锦蔚。
弄出第二个自己这件事,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就是他在这里暗无天日的汲取知识时,从老地方,那个书房隔间,看到了曾经被多次使用过的——分身术。
镜面剥离重塑三合一,也正是这个,才让锦蔚对自己身体构成有了大致了解,因为没有准确的实体,所以可以随意分裂,只要确保他的每个部分都保有原先的一部分就可以,一部分记忆、一部分能力、一部分感性…
当时觉得没必要,而且制作过程过于繁杂,怕出现意外,所以就没有尝试过。
现在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学习,再加上主观意愿,所以,出现了第二个他!
他们心灵相通,但又很好的互不妨碍,同时出现,对话交流也毫不费力。
他将自己镜面复制,然后剥离一部分理性,改变样貌。
感性很重要,多一些,很多时候就能放出更强悍的魔咒,毕竟这个自己是不可以随便用黑魔法的,为了保证安全,他要能用普通魔法杀人,并且可以一击致命才行。
穿好外衣,锦蔚拉着第二个锦蔚,来到训练室,决斗完,两个人颇为随意的坐在一旁柔软的地毯上。
“难道我真的是天才,一次就成功了”银色的碎发被他呼出的气流吹的缓缓飘动,墨绿色眼眸中满是星星点点的笑意,一旁的红发少年看着他,没说话。
“对,你也是,我们都是天才,早知道这样,应该早点把你弄出来,这样身边就热闹多了”,心里暗戳戳的吐槽他好像总是说[早点怎样怎样就好了]这种话。
男孩叹口气,“咱们不能叫同一个名字,给我取个名吧,毕竟你是主魂”。
男人纠结了一会,“阿尔维斯-沃辛顿,怎么样?”,男孩点点头,看着他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锦蔚一阵别扭。
“穿上鞋,然后听你的,办正事去”
两个人回到大厅,各自身边闪烁起不同颜色的光芒,然后同时消失不见,过了半个小时,两个人又同时回到原处。
“嗯,时间,空间也不能阻隔我们心念相连” “没错,这样一来,我们的效率可就1加1大于2了”。
只是单纯的将古堡里的内容复制在脑中,这样的提升太过于浅显,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们两个会以友人关系,从最初的时代一直到近代,招兵揽将,构建出一个家底厚实,年代久远的强大家族。
在之后的半年里,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使用这个术法。
最初的锦蔚一个人分出第二个自己,再由第二个自己和锦蔚分别分裂出第三和第四个人,不停的循环往复,他们要凑出这漫长年代中家族所有的人。
同样的东西不可以被复制太多次,否则会导致混乱,锦蔚只创造出了一个特殊的分身,就是阿尔维斯-沃辛顿,其他的大都是用自己无穷尽的魔力分裂出的残缺成果,正常情况下他们跟普通的成年巫师完全没有区别,魔力也并不突出,但如果锦蔚需要,他们就会失去身体的操控权,变成完全听从指令的死侍,这些没有意识,不会背叛的人,就是锦蔚为应对魔法界所走出的的第一步。
最开始不就说过了吗?他要搞出点大动作,捅破这片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