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

看着张起灵手中那篇逐渐被捏皱的卷轴，卧在床上的猫咪一下子就跃到了他的面前。

猫咪垂下头撒娇似的蹭着对方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张起灵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无可适从，他握着卷轴手瞬间松了些力道。

他伸出一只手去逗着猫咪，猫咪高兴的叫了好几声。

日落西山，窗外的光恰到好处的落在他的面庞上，微微垂头间眉目尽显柔色。

远处的残月徐徐而升，身旁的彩云也随之黯然下来，今夜，许是好眠。

……

——“我是分界线”——

第二日张起灵照例起了个大早去跑山。

走到大院时，他远远瞧见张海客拿着扫帚无声的陪着老树下。

似是察觉到有人朝自己这边走来，张海客转头看去见着来人后他温声打着招呼：“族长。”

张起灵应声停下脚步。

张海客惊讶的发现张起灵那双如死水般平静的眼眸里如今多了几分生气。

待他打算询问张起灵什么事时，对方却开了口。

“张海客。”

张海客习惯性的尾调上扬了几分：“嗯？……”

“谢谢你。”张起灵真诚的说道。

张起灵在感谢自己。？。

一瞬间张海客脑内的一根弦突然崩掉了，处于中风暴中心的他有些茫然。

张起灵不明白对方的反应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候着。

接着张海客回想了这些天的所有逐渐明白过来了。

张起灵在谢自己这些天对他的帮助。

张海客神情复杂的回视着对方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丑陋的笑容。

张起灵看不明白对方此时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对此他并不过多纠结，张起灵上前抬手拍了下张海客肩膀就去跑山了。

独留张海客在院里回味。

趁着天色尚早，张起灵不免多跑了几圈。

待到第四次登顶时，张起灵才停了下来。

熹微的日光透过缭绕的云雾径直落于雪山之间。

张起灵迎着晨光在原地放空着思绪远看宛如一座屹立于这天地间的雕塑。

许久后，张起灵的目光渐渐迷失在也云雾里，风雪也将他的思绪拉扯回了一个遥远的过去。

吴邪那张年轻熟悉的笑脸浮现于张起灵的面前。

吴邪背着手闲散的走在张起灵前面，他向前跨了一步，皮靴踩在绵软的雪上留下一个深陷平整的脚印：“小哥，我听老喇嘛说你在很久之前送过一个朋友去雪山是不是？”

张起灵回忆了片刻便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嗯。”

吴邪穿着件的白袄身体很是灵活的蹦到了张起灵的面前，乍眼看活像只小雪貂。

吴邪弯起眉眼，嘴巴向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等以后我老了还剩一口气的时候，你也把我背上雪山好不好？”

“雪山很冷，冷到不会将我降解，冷到山上的风雪会将我凝固在此处，等百年后你再找来时都会看到此刻的这个瞬间。”吴邪如是说。

张起灵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他一时竟忘了眨眼，几片零落的雪花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眼睫上。

半晌后，张起灵神色严肃的答应了：“好。”

听到满意的答复后，吴邪重新背过手转身向深处走去，风雪隐没了他的身影。

……

张起灵在壁崖前望着身下那空旷的冰原说：“好。”

仿若方才的吴邪还在朝他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