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自张海客离去后，张起灵便出神的怔在原处。

眼前那些模糊不清的事物不知何时被远处覆着雪的青山取代了，迷离的视野随着那片白雪逐渐清晰起来。

听完故事后的张起灵明白了一些事，那位名为白玛的女人是他的母亲，而他则是那个被调换于祭坛的张家圣婴。

原来曾经也有人爱着自己吗？想着，张起灵的心里多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表现这份悸动所以张起灵选择安静的站在原地，任凭风雪吹拂。

怀里的猫咪是有所感应般从暖和的胸膛里探出了头，它仰起头努力的够蹭着对方的下巴，动作十分亲昵。

张起灵伫立在原地，无动于衷。

猫咪也不恼，它安静的陪着张起灵待了一会见对方仍旧像块石头一般屹立在原处，它从厚重的衣袍里扒了出来。

猫咪蹭了蹭张起灵的裤脚，踏着轻盈的步伐跑掉了。

对于这一切，张起灵仍旧没有任何想法，任何行动，只是安静的待着。

蔚蓝天空上的云层似与雪山顶面的白雪融为一体，山峦微朝大地倾倒着，风儿轻吹松柏上的落雪使之山体外飘洒着，不知究竟要落往何处。

张起灵重回喇嘛庙已是三天后，这三天他没有吃喝，没有睡觉休息只是单纯的站在雪山上任由风雪落满他的全身。

张起灵推开喇嘛庙时，张海客正在院中洒扫着老树落下枯叶，从怀里偷溜走的猫咪如今伏在树上晒太阳。

张海客瞧见来人时眼瞳向后缩了一下，转而眉眼微弯了起来：“你回来了。”

日光轻笼在张海客的面庞上使他的笑容加深了，脸也比平易近人了许多。

不过张起灵发现对方的眼角处多了颗小痣，面容也相较之前有了些许调整，与吴邪的清俊秀逸不同这张脸多了几分硬朗之色，搭眼瞧去倒也让人心生好感。

张起灵没有过问这件事他应声回应着对方：“回来了。”

老喇嘛听见声音端着碗热乎的酥油茶笑呵呵地从里屋走了出来：“贵客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正好还有剩余的时间收拾一番，明日好同大家一同参与沐浴节。

张起灵“嗯”了一声朝树上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猫咪招呼着：“下来。”

猫咪像是听懂了一般，从高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进张起灵张开的臂膀中。

张海客意味深长的看向抱着猫咪的张起灵。

张海客清楚的感知到对方身上的细微变化，眼前这人比前段日子他见对方时多了丝人情味。

很明显身旁老喇嘛也看出来了，他没有言语，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张起灵抱着猫咪走了回去，他坦然接受着花猫蹭舔他脖颈的亲昵举动。

张起灵抚顺着猫咪的头顶的毛发温声劝着：“别闹。”

话音刚落，一人一猫怔了下来，猫咪好奇的抬头望着说话的人，张起灵回望着它那墨绿色的瞳孔眼里闪过一抹迷茫之色。

张起灵了然如今的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语，这与他停留思考的三天脱不开关系。

回屋后的张起灵将猫放在了炭炉旁，看到床上早已备好的藏袍他换下了这身早已由雪浸湿的衣服。

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棂倾洒在老旧的书桌旁。

花猫舒服的叫唤了一声翻身趴了上去仔细清理起自己的毛发来。

张起灵将一切尽收眼底，他侧靠着旧木桌俊朗面庞于日光下晕染开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