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郦清轩夫妇,还有沈景泽,杜嘉弘,闲来无事,带着沈英一块去马球会
现在马球还没开始,都是各家子弟闲谈诗文 他们怕,小丫头觉得无聊,于是就先让她去后院找年纪相仿的世家贵女玩了
她本就生得极美,年岁渐长,更是彻底长开,眉眼清丽绝尘,姿容倾城绝色。再加上冠绝京华的顶级家世、郦伯渊亲手教养出的端庄气度,稳稳立在京中一众贵女的最顶端。
这般得天独厚的模样,自然引得圈子里人人心绪各异。有品性纯良的贵女真心艳羡她的出身福气,也有心底狭隘、出身稍逊的姑娘,藏着深深的嫉妒与不甘,暗自伺机想要挑刺拿捏、看她出丑。
这日一场高规格世家贵女宴上,席间繁花似锦、笑语盈盈。
一位素来心高气傲、自持侯府嫡女身份的魏姑娘,目光久久落在沉静端坐、从容雅致的沈瑛身上,心中暗自盘算。她早就听闻沈瑛性子温婉柔和、待人宽厚,素来极好说话,便想借机单独引她去僻静处,或是私下刁难,或是设下流言圈套。
#魏姑娘 (起身移步,亲昵上前,顺势挽住沈瑛的手臂,脸上挂着温柔无害的笑意,轻声软语:)
#魏姑娘 沈姑娘,我有几句专属女儿家的私房话,人多眼杂,不便当众言说,不知你可否陪我去一旁的临水小亭坐坐?
#魏姑娘 【人人都说沈瑛软糯温顺、性子极好拿捏,今日我便单独引她出去。临水偏僻无人,到时候无论我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事后都由我一张嘴拿捏,就算造些流言,她也无从辩驳。】
她满心笃定,以为素来温柔乖巧的沈瑛必定不会推辞,定会顺势应允。
可下一秒,沈瑛动作微顿,看似轻柔,却无比坚决地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眉眼依旧弯弯,音色软糯娇柔,听着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可字字句句条理清晰、锋芒暗藏,通透得让人无从反驳。
#少年沈瑛 魏姑娘
#少年沈瑛 你我平日交集甚少,并无深交,我实在不知,有何等闺阁私话,非要你我二人独处才能言说。
#少年沈瑛 (目光澄澈,不卑不亢,缓缓道出层层利害,句句切中要害:)
#少年沈瑛 再者,那临水小亭紧邻河道,地势临水悬空。你我皆是深闺养尊处优的女子,自幼习礼读书,从不谙水性。古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闺阁女子更该谨守分寸、避其凶险。” “若是你我单独前去,万一脚下打滑、不慎失足落水,此事便百口莫辩、横竖说不清。”
#少年沈瑛 若是我失足遇险,此乃随你独处所致,你的侯府担不起这份干系,事后族中长辈,必定重重责罚于你。你自幼娇养、皮娇肉嫩,哪里受得住世家重罚?” “若是你不慎落水,我不通水性,无力施救,万一伤及名节、惹人闲话,我父亲与舅舅,必定会追责于我,怪我轻率随行、连累他人,污了郦、沈两家的颜面。” “左右皆是风险,全无益处。既然席间落座皆是女眷、尽是同辈姑娘,并无外人窥探,若姑娘真有私话,不妨就在此处直言。”
一番话温柔落地,却逻辑缜密、滴水不漏,直接堵死了苏姑娘所有算计与退路。
#少年沈瑛 【沈瑛心声:我早已听闻这临水偏僻处最易滋生流言、设下圈套。她无故邀我独处,必定不怀好意。我不与她撕破脸面,只摆规矩、讲利害,既保全自己,又让她无从刁难、无话可说。】
满座贵女、旁观夫人皆是一怔,纷纷抬眸看向端坐从容的沈瑛,眼底瞬间盛满讶异与赞赏,心底暗自惊叹连连。

【旁观贵女心声:原来世人都看错了沈瑛!哪里是单纯软糯的娇姑娘,这心思缜密、分寸拿捏、言辞通透,简直是玲珑剔透、聪慧至极!】

【世家夫人心声:不愧是沈家嫡女、郦尚书亲手教养出来的孩子!小小年纪,竟深谙避祸之道,懂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贪情面、不堕圈套,心智远超同龄贵女太多了!】

【年长贵妇心声:寻常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被人亲昵邀约,只会碍于情面应下,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层利害得失。郦家教出来的风骨与通透,果然名不虚传,这般沉稳心智,绝非普通娇养闺秀能比。】
满堂的笑语还飘在廊下,方才被回绝邀约的魏姑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想勉强圆几句场面话,试图再劝沈瑛移步临水亭。
沈瑛依旧端坐在原处,语调听来还是一贯软软柔柔,只是眼尾浅浅敛了笑意,声音里漫开一层淡淡的冷色,不高声,却字字清晰,周遭一圈女眷都听得明明白白。
#少年沈瑛 姑娘,你我不过寥寥几面之交。” “你执意要单独引我去往僻静之处,口口声声说是女儿家的私话。可同为闺阁女儿,又能有什么体己私话,非得避开众人,单独私下来讲?”
#少年沈瑛 (目光平静落在苏姑娘身上,不咄咄逼人,却直戳要害:)
#少年沈瑛 你这般遮遮掩掩,究竟是真心想要与我亲近,还是想借着我的由头,去攀附我的父亲、舅舅、姨夫,乃至我的外公?
魏姑娘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绢帕,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大半,心底那点没摆上台面的心思,竟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直白点破。
只听沈瑛继续缓缓开口,声音清浅而郑重:
#少年沈瑛 姑娘,你我皆是深闺养出来的女子,守好自身的规矩礼仪便足矣。朝堂官场那些男子的事,自有家中男儿去拼搏周旋。莫说我如今才十一岁,在家中也做不得半分主;就算日后我能说上几句话,借闺阁往来做攀附搭桥之事,也是万般不妥。
#少年沈瑛 姑娘还请自重
#少年沈瑛 【沈瑛心声:这套借闺秀交好做跳板,巴结郦沈家门权贵的把戏,京里见得太多了。一味婉拒只会让她不死心,不如直接把窗户纸捅破,当众点透,叫她再无周旋的余地。】
周遭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一旁坐着的夫人们彼此对视一眼,暗自心惊。

【贵妇心声:我的天,才十一岁!别的小姑娘还只知赏花扑蝶,她竟一眼就看穿这层弯弯绕绕。】

【贵女心声:太敢说了!这话看着温和,实则直接撕开了魏姑娘的盘算,半分情面虚与委蛇都不肯给。】

【年长夫人心声:不愧郦家教出来的孩子,不逞口舌之快,可是非利弊分得清清楚楚,既保全自己,也直接断了别人拿她当踏脚石的念头。】
魏姑娘站在原地,被当众戳破心思,难堪得无地自容,脸颊烧得滚烫,头都抬不起来,原先那副亲热和善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满席女眷的目光,一道道落在她身上,叫她如坐针毡。
#魏姑娘 (被沈瑛一番话戳破隐秘的心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绢帕几乎要被攥得变了形,又羞又恼,声调都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魏姑娘 你才多大,心思怎么这么脏?我就不能是真心同你交好吗?
周遭的气息瞬间凝滞,满座女眷的目光尽数聚在二人身上。
#少年沈瑛 (闻言,唇角浅浅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眉眼依旧清丽柔和,可笑意并未落到眼底,语气平淡从容,不带半分怒意,却句句直抵要害。)
#少年沈瑛 姑娘,你我同为世家贵女,又何必在众人面前唱这一出戏。”
#少年沈瑛 你早不来与我交好,晚不来与我交好,偏偏选在今日这场宴上主动来亲近我。我们既不是自幼相识的手帕之交,两家也算不得至厚世交,不过仅有数面之缘,怎么会单凭一场宴会,便想着要同我单独叙私话?
#少年沈瑛 倘若你是真心想要和我相交,法子本就多得很。平日里大可往沈府递帖子、送书信,登门拜访相见,途径数不胜数。可这些你一概未曾做过,唯独今日宴会之上,才骤然过来示好,这前前后后,情理上实在说不通。
#少年沈瑛 【沈瑛心声:真心的交好从不会只挑人多的宴会演戏,又急于拉人去僻静之处,所有举动处处透着刻意。】
一番诘问落下,魏姑娘被堵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找不出半句辩驳的话,只觉得满堂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烫得她浑身难受,只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沈瑛转身便打算离开这片廊下,身后竟悄悄跟上来一众世家贵女,个个都抱着几分观望的心思,想看看这场纠葛最后会落得怎样收场。
眼见沈瑛就要走远,站在原地的魏姑娘脸面尽失,胸中一股火气压不住,当即气急败坏地扬声开口:“
#魏姑娘 :“你怎知我没有递过帖子?分明是你们沈家门房故意拦着,不许我登门见你!”
这一声呼喊,将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
#少年沈瑛 (脚步一停,缓缓微微回过头,清丽的面庞神色淡淡,没有半分动怒,声音清清晰晰传到众人耳中:)
#少年沈瑛 “哦?原来你心里也明白。”
#少年沈瑛 以你们府中的门第,本就攀不上沈家,更攀不上郦家。京中贵女相交,向来讲究门第相当、家世相合。
#少年沈瑛 (语气平平,没有刻薄嘲讽,可每一个字都直戳现实,毫不留情,)
#少年沈瑛 你的那点心思,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少年沈瑛 【沈瑛心声:递帖被拦,非但不知自省门第悬殊,反倒把错处推给门房。若是真心交友,不会一门心思想要挤入更高一层的圈子。】
这话一出,跟在后面的一众贵女皆是暗自吸气。

【贵女甲心声:我的天,这话说得可太直白了!大家心里都清楚门第规矩,可谁也不肯当众说破。】

【贵女乙心声:魏姑娘本就存着攀附的念头,如今被沈瑛当面点穿,这下是彻底无地自容了。】

【旁观夫人心声:沈瑛这孩子,看着娇娇软软,骨子里却这般干脆,不绕弯弯,直接把窗纸捅得透亮。】
#魏姑娘 (僵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浑身都微微发颤。)
门第之别是京圈人人心照不宣的规矩,却从没有人敢像这般,当着一众闺秀的面,赤裸裸讲出来。周遭一道道目光,同情、戏谑、鄙夷,尽数落在她身上,让她只觉得浑身如火烧一般难堪,一句话也再说不出口。
#少年沈瑛 好了,各位小姐们,想必前面马球会也已经开始了,我要去找哥哥嫂嫂了,咱们下次再聊
#少年沈瑛 告辞

正好我也要去前面,沈小姐,我们一起吧

对啊,我们一起吧
#少年沈瑛 好
沈瑛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过身子,径直缓步离去,身后一众贵女,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