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被太子赵汣当众禁足、折尽锋芒的消息,此刻尚被东宫死死压下,半点未曾飘出宫墙。
汴京城依旧繁华安稳,街巷车马如梭,勋贵府邸静谧肃穆,无人知晓后宫早已天翻地覆。可一场由荣妃亲手铺排、遍发朱红请帖的赏花宴,已然搅动了整个京城的武将圈层,引得各家勋贵夫人闭门思忖、步步谨慎。
仁宗朝素来重文抑武,百年以来文臣掌枢机、定国策,武将虽手握兵权却处处受制,行事最是低调稳妥、趋利避害,从不敢贸然卷入宫廷党争、皇权纠葛之中。
如今京中武将势力泾渭分明,最顶尖者不过两股。
其一,便是手握京畿禁军兵权、坐镇皇城心腹之地的昭武将军卫虎,执掌汴梁城防与近卫军调度,是实打实的京城掌兵重臣,近身护卫皇权安危。
其二,是镇守北疆边境、手握十万边军的辅国公苏明熙。世代将门,战功赫赫,麾下边军久经沙场、战力强横,是大宋北境的屏障。只是苏家夫妇常年驻守北疆,戍守边关、抵御外敌,极少归京,故而从不参与京城勋贵的私宴纠葛、朝堂纷争。

【京城武将夫人群像心声:辅国公远在北疆,不在京中,根基权势再盛也触不到皇城近身事,不足为当下行事参照。唯有卫将军与柴瑾媛夫人,是咱们京城武将圈的风向标,一言一行、一动一静,皆关乎各家进退荣辱,万万不能大意。】
正因如此,荣妃这场声势浩大的赏花宴,请帖遍发各大武将勋贵府邸,却落得个诡异的冷清局面。
满城文武官员、勋贵世家都知,如今东宫太子赵汣是陛下独子,储君之位稳固,权倾朝野,朝中大小事务、官员升降,大半皆由其决断。太子年纪轻轻却杀伐果决、心思深沉,最厌朝臣后妃结党营私、私相授受,对文武百官、后宫妃嫔管束极为严苛。
历经数朝熏陶,仁宗朝的武将世家早已深谙生存之道——不攀附后宫、不站队党争、不招惹储君,安分守己、谨守本分,方能保全家族世代荣光、满门安稳。
各家武将夫人捧着手中烫金朱帖,端坐府中花厅,面色沉静、心思百转,无一人敢率先动身赴宴。

【各家武将夫人集体心声:荣妃此番大摆宴席,广发请帖,分明是想拉拢京中武将势力、培植后宫羽翼,妄图借军方权势稳固自身地位、搅动朝局。可太子殿下素来厌弃后宫干政、朝臣攀附,谁此刻贸然凑上前,便是主动撞风口、触储君逆鳞!荣妃再是盛宠在身、位份尊贵,终究是后宫妇人,根基浅薄,怎及储君权柄滔天?一时恩宠如浮云,储君权势才是定乾坤!】
众人心里通透如镜,无人愿做那出头之鸟、替人挡祸的棋子。
一时间,汴京城内,但凡收到请帖的武将府邸,皆是同一个状态:闭门观望、按兵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昭武将军府。
只因如今京畿兵权尽归卫虎,而将军府内主理中馈、人脉通达、在武将女眷圈层最具话语权的柴瑾媛,便是所有夫人的风向标。
柴瑾媛出身名门、行事沉稳通透,深谙朝堂生存规则,从不参与任何后宫纷争,进退有度、审时度势,从未行差踏错半步。她的一举一动,便是整个京城武将女眷圈层的行事准则。

【低位武将夫人心声:咱们家世普通、根基薄弱,全靠依附上层勋贵立足朝堂。柴夫人不动,我们绝不敢动!若是贸然赴宴,来日太子追责、大势倾覆,荣妃未必能保我们,可家族前程、世代基业却会彻底葬送!稳妥观望,跟随大势,才是自保之道。】

【中层勋贵夫人心声:荣妃这场宴席看似只是赏花小聚,实则是后宫拉拢军方的试探局。如今朝堂局势微妙,太子权柄日盛,后宫势力本就被步步压制,谁率先靠拢荣妃,便是明着与储君为敌。柴瑾媛久经世事、眼光毒辣,定然看透了其中利害,她迟迟不动身,便是最明确的态度——此宴凶险,万万不可赴之!】
各家府邸纷纷暗中遣出府中能干仆役、近身管事,悄然守在昭武将军府街巷两侧,不喧哗、不靠近,只静静窥望,专一等候柴瑾媛的动静。
只要柴瑾媛登车赴宴,众人便会紧随其后、顺势赴会,不得罪荣妃;
若是柴瑾媛闭门不出、辞宴推脱,那满城武将女眷,便会齐齐寻由头推脱缺席,无人会蹚这趟浑水。
整条街巷静谧无声,暗藏满城勋贵的权衡算计、趋利避害。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信号,一个能保家族无虞、进退有据的万全信号。
无人知晓,此刻深宫之内,荣妃已然被太子赵汣彻底幽禁、折断所有锋芒,再无半分兴风作浪、拉拢朝臣的能力。
昭武将军府内,暖阁柔光融融,镜台鎏光雅致。
柴瑾媛正端坐镜前梳妆,乌发如瀑,玉指轻缓摩挲着发间温润珠钗,仪态从容端庄,眉眼间尽是将门主母的沉稳通透,周身气度雍容有度。

【柴瑾媛心声:近日朝堂安稳、东宫权柄稳固,卫家稳居京畿重位,只需谨守本分、站队不移,便可长治久安,万万不可行差踏错。】
正静谧之时,贴身侍女捧着精致的大红请帖,轻步走入暖阁,垂手恭立,柔声开口。

:夫人,荣妃下帖子了,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指尖一顿,停在珠钗之上,眸光微怔,神色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

荣妃?荣妃是谁?

夫人,荣妃娘娘,就是前些日子失踪的那个荣飞燕姑娘的亲姐姐,是宫里的贵妃

(闻言瞬间恍然,握着眉黛的手轻轻起落,慢条斯理描摹着眉形,语气淡然带着一丝玩味的不解。)

哦,原来是那个沸沸扬扬的荣家姑娘的姐姐,真是奇了怪了。她刚死了妹妹,不知安分守己,邀请我干什么?她是只邀请了我,还是邀请了别人?

【柴瑾媛心声:原来是荣飞燕的姐姐。妹妹刚刚闹出那般沸沸扬扬的事端、落得凄惨结局,荣家本当闭门敛迹、低调避祸,安分守己度日才对。这荣妃非但不知收敛,反倒大肆设宴,心思未免太过浮躁贪婪。】

回夫人,荣妃娘娘好像是把全部武将家眷都邀请了。
柴瑾媛听到这话,直接被气笑,眉峰微扬,眼底掠过一抹清亮的讥诮。

阿瑛那边怎么说?

回夫人,太子妃娘娘还没有任何音讯传出

(唇角扬起笃定浅笑,语气笃定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那就不去,去回绝了

【柴瑾媛心声:太子妃无动静,便是最明确的态度,东宫根本不屑、亦不认可这场宴席。太子殿下素来厌恶后宫干政、朝臣结党,荣妃此举,已然踩在了储君的逆鳞之上。】

夫人这

:咱们家是太子亲眷,我家阿瑛更是太子妃,太子殿下是咱家的表妹夫,咱们卫家还需要攀附个什么贵妃吗?只要牢牢跟在太子殿下身后,自有无尽的荣华富贵,体面尊荣。去回绝了吧。

【柴瑾媛心声:夫君是太子心腹、东宫近臣,我妹是当朝太子妃,卫家根基全系于东宫!放着堂堂储君、未来至尊不去依附,反倒去攀附一个根基不稳、心思张狂的荣妃,那才是真正的愚笨短视,自毁家族前程!】

是,夫人
暖阁之内花香袅袅,方才拒宴的吩咐刚落,前去回话的侍女便去而复返。
她躬身垂首,缓步走到柴瑾媛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回禀。

夫人,我发现咱们府门外有许多徘徊的外人

(指尖微顿,眸光瞬间澄澈透亮,瞬息便看透了外头所有弯弯绕绕的心思,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不怒反笑。)

:看来是别家武将都在看本夫人态度,他们倒想背靠大树好乘凉。

【柴瑾媛心声:果然如此,我便说今日街巷气息古怪。这群京中武将家眷,个个畏首畏尾,不敢自做决断,全都扒着我的态度保命站队。】

【柴瑾媛心声:荣妃贸然笼络军方,摆明是触太子逆鳞的死局。这群人既不敢得罪荣妃,又怕冲撞东宫,便一窝蜂蹲在我府外观望,想借我卫家的立场避险,真是打得一手精明又怯懦的好算盘。】

唉,清涵不在,不然她还能帮我分担分担,不像现在什么事都得我一人担着。

【柴瑾媛心声:清涵是我的亲表妹,身负怀义郡主尊荣,夫君苏明熙手握北疆十万重兵,是京外最顶尖的军方支柱。若是表妹在京,我二人互为依仗、彼此撑腰,京中武将圈层便有双重底气,何须我一人独自权衡周旋、扛下所有风波?可惜她与国公爷常年镇守北疆,戍守国门,留我独在京城应付这些腌臜纷争。】
侍女听出夫人话语中的疲累,连忙温声劝慰,恭谨开口。

夫人,郡主和国公爷还在北边。这京中自然以您和将军为尊。夫人您看怎么办?需不需要奴婢把他们赶出去?

(温声阻止)算了,不用了

【柴瑾媛心声:赶人反倒落了痕迹,显得我心有忌惮、刻意避事。索性任由他们看着,我的态度摆得越明确,这群人越不敢蹚荣妃的浑水,省去我日后许多口舌麻烦。】

(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你去丽家传个信,告诉清轩,姐姐我要回家归宁了,让厨房准备几个我爱吃的菜

【柴瑾媛心声:朝堂后宫暗流涌动,既然我已摆明立场拒宴,不如索性归宁外祖郦家,避开所有是非纠葛。一来落得清净,二来也是无声表态:卫家无意掺和后宫私宴,只安守亲眷本分,让满城观望之人彻底死心。】

是

【侍女心声:夫人心思实在通透!这一出归宁,看似寻常探亲,实则是最稳妥的避局姿态,彻底断了旁人攀附揣测的念头!】
昭武将军府正门大开,青石阶整洁肃穆,两侧仆从列队垂立,车马早已备好停驻门前。
柴瑾媛一身端庄华贵的家常锦裙,步履从容缓步走出府门,没有半分避人耳目之意,反倒刻意放缓脚步,眸光坦然扫向街巷两侧隐蔽的角落。

【柴瑾媛心声:这群各家安插的眼线,蹲了大半日,不就是为了等我的动向?那我便大大方方演给你们看。我今日不归宫、不赴宴,只归宁外祖郦家,就是要让全京城的武将世家都看清楚——我卫家,彻底不掺和荣妃的任何局!】

(目光淡淡扫过各处藏着的人影,将那些藏头露尾、屏息窥探的动静尽数收入眼底,唇角噙着一抹清明浅笑,坦荡磊落,无半分遮掩。)
确认所有眼线都看得真切、瞧得明白之后,柴瑾媛再不迟疑,抬手轻扶侍女手臂,身姿优雅,大摇大摆径直登上马车。
车帘轻落,马蹄轻扬,车轮碾过青石路面,载着一车安稳闲适,朝着郦府的方向稳稳驶离,彻底远去。

【柴瑾媛心声:高调归宁,便是我今日最直白的态度。无声胜有声,全城观望之人,该彻底梦醒了。】
街巷各处潜伏的各家小厮、仆役僵在原地,人人神色错愕,心头巨震,瞬间炸开无数纷乱心思。

【所有眼线集体心声:完了!彻底完了!卫夫人根本没有半点赴宴的意思!她明明收到了荣妃请帖,非但闭门拒宴,还特意高调归宁,摆明了是要和荣妃划清所有界限,半点不愿沾染!】
无人再敢逗留,所有潜伏眼线纷纷转身,脚步匆忙、不敢耽搁,各自飞奔回自家府邸,争分夺秒向自家主子回禀消息。
一时间,京中大大小小武将勋贵府邸内,气氛骤然紧绷。
各府内堂、花厅里,一众武将夫人正端坐席间,心神不宁、翘首以盼,个个悬着一颗心,死死等着下人带回卫府的动向。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句“卫夫人动身赴宴”,好顺势整装、登车随行,既不得罪荣妃,又能稳妥保全自身。

【众武将夫人心声:只要柴瑾媛去,我们就跟着去,随大流最稳妥,两头不得罪!她是京中武将女眷之首,她的脚步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生路!】
人人焦灼等候,频频朝外张望,坐立难安。
终于,外出打探的几名小厮气喘吁吁、踉跄奔回各府厅堂,脸色发白、气息慌乱,不等夫人追问,便慌忙跪地回话,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回夫人,卫夫人是走了!只是那个方向好似不是去宫里的路,是、是回郦家!卫府的人说,他们夫人想念外公,是要回家归宁的!您看这……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室死寂。
所有端坐观望的武将夫人,脸上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笑意瞬间僵住、彻底褪去,厅堂内瞬间落针可闻。

【高位勋贵夫人心声:我果然没有猜错!柴瑾媛通透至极,怎么可能去蹚荣妃的浑水?荣妃妹妹刚亡、家门蒙羞,不思安分守己,反倒大肆拉拢军方,摆明是急功近利、野心滔天,早已触了太子逆鳞!】

【中层武将夫人心声:天呐!还好我们死死观望、没有贸然动身!若是方才脑子一热先行赴宴,如今便成了全城最蠢的出头鸟,日后太子追责,我们家族首当其冲!】

【小家眷夫人心声:卫家是太子至亲!卫夫人的表妹是太子妃,卫将军是太子心腹近臣!最亲的皇亲眷族都彻底避嫌、高调划界,足以证明这场宴席是致命祸局,去者必引火烧身!】
短短一瞬,所有人彻底通透,心中最后一丝赴宴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方才还犹豫迟疑、左右权衡的众人,此刻尽数惊醒,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满心庆幸。
厅堂内寂静数息,随即各府夫人纷纷回神,语速急促却笃定,立刻开口吩咐下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快快!去荣妃宫里回话!”
“就说家中突发琐事缠身,身体抱恙、不便出行,今日宴席,断然赴不了!”
“措辞委婉些,礼数做周全,切记,务必辞得干净利落!”

【众武将夫人心声:跟风观望是保命,顺势辞宴是保家!今日起,彻底远离荣妃一党,紧跟东宫大势,才是朝堂武将世家唯一的长存之道!】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原本被荣妃寄予厚望、打算拉拢京畿军方势力的赏花宴,
在柴瑾媛一场高调归宁的无声表态之下,
满城武将家眷,全员婉拒,无一人赴宴。
车马辘辘,驶出繁华正街,一路远离皇城宫闱的暗流纷争,稳稳停驻在郦府朱漆大门之前。
郦家乃是书香世家、名门望族,府邸清幽雅致,门庭规整肃穆,不同于武将府邸的凌厉威严,处处透着温润儒雅的气度。今日听闻柴瑾媛归宁,郦府上下早早备好迎接,府门大开,最尊贵的中门全然敞开,尽显对这位归家嫡出表姐的看重与亲昵。
郦清轩身着一身素雅锦衫,身姿清俊挺拔,眉目温润俊秀,周身带着医者独有的沉静通透。他身侧的妻子林静婉温婉端庄、眉眼柔和,二人并肩立在府门前的青石阶上,静静等候,神色皆是真切的欢喜与期待。

【郦清轩心声:表姐在卫府执掌中馈,周旋京中勋贵风波,日日费心劳神,难得归宁一趟。今日定要让她卸下所有思虑,在家中好好放松,无人敢来叨扰。】

【林静婉心声:姐姐素来偏爱清淡家常小菜,我一早便亲自下厨烹制,只盼姐姐吃得舒心,归家能得片刻安稳自在。】
待卫家马车稳稳停稳,侍女撩开车帘,郦清轩立刻快步上前,脸上扬起明媚真挚的笑意,出声相迎。

姐姐,你回来了

(弯腰踏出马车,久处在勋贵权谋漩涡中的沉稳眉眼,在此刻彻底柔和下来,望着眼前的表弟,唇角弯起浅浅笑意,故意打趣开口。)

怎么?不欢迎姐姐回来?

哪能啊,姐姐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柴瑾媛被他这番真挚又嘴甜的话逗得眉眼舒展、花枝乱颤,眼底满是真切的笑意,打趣着夸赞。

咱们小神医的嘴呀,还是那么甜
一旁的林静婉见状,温柔上前,伸手轻轻挽住柴瑾媛的胳膊,掌心温热柔软,眉眼温婉可亲,语气满是热忱。

姐姐,我做了几道你爱吃的小菜进来尝尝

【林静婉心声:知道姐姐平日在将军府规矩繁多、膳食拘谨,特意按照姐姐的口味微调,不求奢华,只求合姐姐心意,让她吃得舒心惬意。】

(笑)哦,姐姐今天有口福了,看看阿婉的手艺
说罢,三人相视一笑,并肩转身踏入恢弘雅致的郦府中门。
门外无风无浪,静谧安然,彻底隔绝了宫外荣妃宴席的所有暗流算计、满城勋贵的权衡揣测。
这里没有储君朝堂的权谋博弈,没有后宫结党的凶险祸局,唯有至亲相伴、岁月温柔。
郦府宴席清雅温馨,桌上皆是家常精致小菜,烟火温柔,隔绝了宫外所有风波算计。
柴瑾媛卸下了将军府主母的沉重顾虑,正与郦清轩、林静婉笑语闲谈,安心享用着至亲团聚的一餐饭食。满室安宁和睦,一派岁月静好。

【柴瑾媛心声:我今日高调归宁避局,只求清净度日、远离纷争,但愿宫外那些风波就此平息,莫要牵连勋贵各家。】
谁知三人方才动筷,气氛正好,外头忽然脚步轻响,郦家管家躬身快步走入饭厅,神色恭敬,低声禀报。

少爷少夫人表小姐宫里传来消息

(指尖一顿,缓缓放下手中碗筷,眉目瞬间从温润转为沉静肃然,嗓音低沉开口。)

说

:宫里传信说,太子殿下体恤荣妃思妹疯魔,怕她伤着宫里的贵人,于是让她禁足宸荣宫静养。
桌旁,柴瑾媛从容自若,指尖依旧稳稳夹着菜,神色淡然无波,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半点不惊不诧。

:果然,一个贵妃怎能与咱家殿下相比?那群人还想把我推在前面当替死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柴瑾媛心声:可笑至极!一群趋炎附势、鼠目寸光的勋贵妇人,妄图拿我卫家当枪头、当挡箭牌,去攀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宫妾妃!荣妃不过一介妃嫔,仰仗一时恩宠便敢结党造势,怎配与权倾朝野、执掌天下权柄的储君相较?螳臂当车,自取灭亡罢了!】
话音落,她神色温和,抬手从容给身侧的林静婉夹了一筷子菜,语气舒缓自若,扫去所有戾气。

好了,咱们吃饭吧
随即,她似想起宫外满城观望跟风的局面,随口淡淡一问。

对了,其他武将家里什么反应?

:回禀表小姐,东宫的人已经挨家挨户去通知宴会取消,此事彻底作罢,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行,知道了,下去吧

【柴瑾媛心声:区区后宫妾室,无家世底蕴、无朝堂根基,仅凭帝王一时偏爱便妄图搅动朝局、拉拢军方、博弈储君?实在不自量力。】

【郦清轩心声:太子是陛下独子、大宋国本,是官家捧在手心的命根子。一个区区庶妃,也敢妄自尊大、触碰储君威严,结局早已注定。】
三人心中同出一念,清澈洞明:
一个妾,怎能与官家的命根子相提并论?
满城沸沸扬扬、暗流涌动的荣妃设宴风波,
终在太子雷霆手段、柴瑾媛远见避局之下,
悄无声息,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