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高声应下,马车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白府疾驰而去。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停在白府门前,白老爷子早已提前吩咐过,府中管家早早在门口等候,见郦家一行人到来,二话不说,弓着身快步领着众人直奔内院老爷子的病榻前。
还未踏进门内,一阵剧烈到极致的咳嗽声便穿透房门,狠狠砸在众人耳畔。那咳嗽声粗哑刺耳,像是破旧风箱在拼命拉扯,又像是野犬濒死的呜咽,每一声都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揪紧,满是酸楚。
郦父率先推门而入,病榻上的白老爷子艰难地抬眼,瞧见站在身前的郦诚修,原本浑浊黯淡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微弱却真切的亮光,他用尽全身力气,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老爷子 诚修……诚修……,你,你终于来了
郦父却没有立刻上前,只是侧过身,不动声色地给身后的顾廷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相认。
可此刻的顾廷烨,早已被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戳中心窝,压根没留意到郦父的示意,他双眼通红,泪水夺眶而出,快步冲到床榻边,“噗通”一声直直跪下,伸手想要触碰老人,又怕弄疼他,只能哽咽着一遍遍呼喊:“
#小顾廷烨 外公!外公!您怎么样?您别吓我啊!”
这声“外公”,让白老爷子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不解,却又透着一丝微弱的清明,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年,气息微弱地问道:
#白老爷子 你,你是……
#小顾廷烨 (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老人枯瘦冰凉、布满青筋的手,泪水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声音哽咽颤抖:)
#小顾廷烨 外公!我是烨儿!我是顾廷烨啊!您不认识我了吗?!
“烨儿”二字入耳,仿佛一道惊雷唤醒了弥留之际的白老爷子,他原本虚弱到极致的身子骤然一振,像是瞬间有了回光返照的力气,枯瘦的手死死攥住顾廷烨的手,死死不肯松开,浑浊的老眼里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边
#白老爷子 烨儿……烨儿!真的是你……我的烨儿……都长这么大了……

【:总算赶来了!白老爷子这副模样,已是油尽灯枯,能撑到现在,全是惦记着这个外孙。还好,终究是让他们祖孙见上了最后一面,也算不负所托。]】
#小顾廷烨 【怎么会这样!外公怎么病得这么重!这咳嗽声听得我心都碎了,我竟然现在才来,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白老爷子 【:烨儿……是我的烨儿……我盼了这么久,总算把我的烨儿盼来了…… :我就知道,我一定要撑住,一定要见他最后一面……我的烨儿长大了,长成挺拔的少年了,可惜,外公不能再护着你了…… :能在走之前见到烨儿,我死而无憾了……]】
#三女婿柴安 【白老爷子这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就为了等顾廷烨。祖孙俩这般相见,实在让人鼻酸。 还好我们赶得及时,若是再晚一步,怕是要留下终身遗憾,顾廷烨也会悔恨一辈子。】
或许是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外孙,白老爷子像是被注入了一丝生机,原本微弱的气息都平稳了几分,浑浊的老眼缓缓转向一旁的郦父,用尽气力看向他。
郦父见状,缓步上前,俯身靠近病榻,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敬重:

白兄,我来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白老爷子张了张嘴,刚想开口,目光不经意扫到站在郦父身后的柴安与郦康宁,眼神骤然顿住,嘴角的话尽数咽了回去,脸上露出几分明显的顾虑与迟疑,握着顾廷烨的手也微微收紧。
郦父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温和一笑,轻声开口打消他的顾虑

兄长,不必多虑,这两位是我的至亲,这位是我的三女儿郦康宁,身旁的是我的女婿柴安。
听到柴安二字,又得知是郦父的至亲,白老爷子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眼底的顾虑尽数散去,露出释然的神色。他费力地看向柴安,语气带着几分虚弱的歉意:
#白老爷子 啊,原来是东京柴少主,久仰大名,老夫这副老骨头瘫在病榻上,无法起身行礼,还望柴少主见谅。
#三女婿柴安 (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摆了摆手,语气谦逊有礼,丝毫没有首富少主的骄矜:“)
#三女婿柴安 老爷子,您这是哪里的话,论辈分论年岁,都该晚辈向您行礼才是,您万万不可如此说。
#白老爷子 【[:郦诚修带来的人,定然是信得过的。原来是郦家的女儿和柴安女婿,柴家乃是东京巨商,郦家更是权势滔天,这两位都是郦诚修的心腹,我便可以放心说出嘱托了。 :我这身子早已油尽灯枯,能撑到现在,就是为了把烨儿和白家托付给诚修,有他照拂,烨儿往后在汴京,才不会任人欺凌。]】
白老爷子又费力地顺了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枯瘦的手依旧死死攥着顾廷烨,浑浊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用尽了残存的力气,满是沧桑与悲怆:“
#白老爷子 诚修,,你也知道,我这辈子,就得了慧茹这么一个独生女。可她偏偏福薄命浅,就这么没了,死在了那深不见底的侯府后院。”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女儿正当芳华,身体素来康健,怎么会毫无征兆地英年早逝。可我终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整整十五年了,侯府后宅的阴私纠葛,我就算有心追查,也早已无力回天,懒得再去计较那是非对错了
说到此处,白老爷子喉头一哽,剧烈地咳嗽几声,看向身旁泣不成声的顾廷烨,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哀求,死死拉住郦临的衣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白老爷子 诚修,,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女儿,我万万不能,再失去我这唯一的外孙了!
#白老爷子 我知道,你郦家权势滔天,在汴京一手遮天,朝堂民间,谁人都要给你三分颜面。我不求你帮他争权夺势,不求你帮他报仇雪恨,只求你、只求你看在咱们多年的世交交情上,日后在汴京,多多照拂他一二,护他一条性命,护他一世安稳,行不行?
#白老爷子 诚修,就算是、就算是我这个快要入土的世兄,求你了!
话音落下,白老爷子拼尽最后力气,竟想挣扎着起身给郦父行大礼,眼底全是孤注一掷的恳切。
#白老爷子 【:慧茹走得不明不白,我护不住她,这辈子最后一点念想,就只有烨儿了。侯府那群人心肠歹毒,烨儿留在那里,迟早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只有托付给诚修,我才能闭眼啊。 :我不求他大富大贵,不求他夺回什么,只求他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别再被人算计,别再步他娘的后尘,这就够了,我这辈子也就无憾了。]】
一番泣血恳求说完,白老爷子死死攥着郦父的衣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卑微与期盼,直直地盯着他,就等着这一句准话,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敢松劲。

(看着他油尽灯枯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老人枯瘦冰凉的手背,语气郑重而笃定,)

好
一字千钧,彻底打消了白老爷子最后的顾虑。老人紧绷的身子瞬间瘫软下来,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的光亮淡了几分,却还是强撑着力气,缓缓转头看向身旁跪在榻前的顾廷烨,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地吩咐
#白老爷子 烨儿,你听着……我死后,你让人把这张床劈开,床板底下,全是我白家的地契、田产,还有各处银庄的契约……
#白老爷子 这是外公一辈子攒下的所有家底,全都留给你,你务必死死守好,千万、千万不能被那些奸人算计夺走,知道吗?
交代完这份沉甸甸的家产,白老爷子仿佛燃尽了体内最后一丝生机,眼神愈发涣散。
#白老爷子 (眼神愈发涣散。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顾廷烨的眉眼,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满是不舍与心疼,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
#白老爷子 孩子……外公、外公不能再陪着你了……往后那侯府的龙潭虎穴,只能靠你自己去闯了……
#白老爷子 (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转头看向郦临,嘴唇剧烈颤抖,声音细若蚊蚋,只勉强挤出几个字)
#白老爷子 诚,诚修……求你……求求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老人抬在半空的手骤然垂落,原本紧紧攥着顾廷烨的手也彻底松开,胸口猛地一塌,那丝微弱的气息彻底断绝,头歪在一边,永远闭上了眼睛。
屋中死寂片刻,唯有顾廷烨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声,碎得撕心裂肺。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他上前一步,俯身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白老爷子圆睁着、满是牵挂的双眼,指尖微微用力,带着满心肃穆与承诺,缓缓将那双眼睑合上。)

兄长,你放心去吧,我知道你的意思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也藏着几分难言的唏嘘。他直起身,敛去眼底所有情绪,只余下沉稳决断)

康宁,安儿
康宁和柴安赶紧压住,喷涌而出的眼泪
#三女婿柴安 岳父
#三娘康宁 爹

“你们带廷烨先去盛家。”目光扫过瘫在榻前、浑身僵冷的顾廷烨,语气虽沉,却藏着周全考量,“咱们答应过人家,婚事在即,只借一个时辰,便把人送回去。”

(转头看向顾廷烨,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戳中少年心底最痛的地方:“)

烨儿,听老夫一句,先去盛家,把婚事的礼数尽了。待婚事毕,再回来料理外公的丧事,莫要让你外公在九泉之下,还为你操心这些俗礼。
#小顾廷烨 (浑身一颤,死死咬着下唇,唇瓣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点着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白兄一生为外孙筹谋,断不能让他走后,烨儿因丧事乱了婚事分寸,先按约定送他去盛家,后事我自会妥善安排,绝不让白家、让烨儿受半点非议。]】
#三娘康宁 【[郦康宁:父亲说得对,眼下盛家婚事迫在眉睫,不能失信于人,可烨儿此刻心如刀割,真怕他撑不住……]】
#三女婿柴安 【[柴安:岳父思虑周全,先稳住局面,再料理后事,我定会护好顾公子,绝不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差错。]】
#三娘康宁 (上前,轻轻扶住顾廷烨颤抖的臂膀,语气满是心疼)
#三娘康宁 :“顾公子,我们先走吧,莫要误了时辰。”
柴安也在一旁轻声劝慰,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几乎虚脱的顾廷烨。少年脚步虚浮,每一步都重如千斤,目光死死黏在榻上毫无生气的白老爷子身上,一步三回头,满心都是撕心裂肺的不舍与悔恨。
可郦康宁、柴安与顾廷烨皆是头一回来扬州,人生地不熟,望着街头往来的人流,全然辨不清方向,根本找不到盛通判家的所在。
#三女婿柴安 (环顾四周,拦下一位路过的乡亲,语气谦和有礼,拱手问道)
#三女婿柴安 这位乡亲,打扰了。听闻通判盛家今日办婚事,我们是特意赶来道贺的,我与夫人初来扬州,不识路径,麻烦您给指个路。

(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随即脸上对着笑)

今儿个盛通判家嫁长女,整个扬州城就数哪处锣鼓最响、人最多最热闹,那便是盛家了,顺着热闹处走准没错。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们一句,这盛家啊,是府里的小娘掌家,你们进去行事可得小心些,别冲撞了人。
郦康宁与柴安当即对视一眼,眼底皆泛起诧异,皆是满心不解——哪有官宦世家,放着正经大娘子不管,反倒让妾室掌家的道理?
不等他们追问,那乡亲左右张望了一眼,连忙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神神秘秘地叮嘱

这话我可只跟你们说,你们千万别往外传!这盛通判为官倒是清正,在百姓间口碑不错,可唯独这后院之事糊涂得很,对屋里的林小娘万般娇宠纵容,权势体面早就压过了正头大娘子,家里的中馈也全交到了那林小娘手里。咱们老百姓也只敢私下议论几句,半点不敢声张,我是看你们面善才提一嘴,可别把我卖了,我先走了!
说罢,那乡亲生怕惹上是非,匆匆忙忙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乡亲远去的背影,郦康宁心头火气瞬间涌上,柳眉倒竖,忍不住冷哼一声,气愤开口
#三娘康宁 哼,宠妾灭妻竟到了如此颠倒纲常的地步!若是在咱们郦家,这般不知廉耻、乱了后院规矩的男子,早就被爹爹一巴掌拍出去,连家门都进不来!
#三娘康宁 【简直荒唐!女子正妻自有体面,宠妾灭妻毁的是一整个家的规矩,爹爹定下的家规何等清明,家中男子无论是公子还是女婿,娶了郦家女儿,此生便只能有一妻,婢女纳妾半个都不准许,一生一世一双人,断不会出现这般糟心龌龊的事! :盛家大娘子也太憋屈了,身为正妻竟被妾室压过一头,传出去简直是官场笑柄!]】
#三女婿柴安 (见状,连忙紧了紧搂在妻子身侧的手,轻声安抚,语气里满是对郦家家规的认同与笃定:“)
#三女婿柴安 好啦,别气坏了身子。三妻四妾虽是世间常事,可这般宠妾灭妻,终究是盛家主人私德不修,与我们无关。”
#三女婿柴安 (看着妻子语气满是笃定和温柔)
#三女婿柴安 我们郦家自有规矩,爹爹早早就定下,家中儿子、女婿凡娶郦家女者,此生只得一妻,纳妾、留通房丫鬟半个都不许,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是我们的底线,咱们守好自家的规矩便好。我们此番只是把廷烨平安送过去,其余的事,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插手。
#三女婿柴安 【:岳父定下的家规何等通透,护着郦家每一位女儿不受委屈,我此生定会恪守规矩,绝不让康宁受半分妾室欺凌的气。 盛家后院混乱,终究是别人家的事,我们不宜多管,尽快送廷烨抵达,完成岳父的吩咐才是正事。]】
身旁的顾廷烨始终沉默,攥紧了双拳,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外公离世的悲痛,也有对盛家后院乱象的鄙夷。
柴安收拢心神,下意识侧过身子护住身旁的郦康宁,抬手示意方向,便想带着她和顾廷烨直奔盛家而去。
刚迈出两步,郦康宁却忽然攥紧了他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拉住,脚步稳稳顿在原地。
#三女婿柴安 (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妻子,眉眼间满是不解,轻声问道:)
#三女婿柴安 怎么了?阿宁可有什么不妥?
#三娘康宁 (别过头,脸颊带着几分未消的气愤,又透着几分名门闺秀才有的礼数别扭,抿了抿唇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三娘康宁 哎,咱们这般直接去人家府上,虽说盛家后院的事咱们事不关己,可到底是人家办喜事,咱们总不能空着手登门,未免太失礼数。
#三娘康宁 好歹要挑一份合宜的贺礼,可不能让外人说咱们柴家、郦家不懂规矩,这般丢人的事,咱家可做不出来。
#三娘康宁 【就算心里瞧不上盛家宠妾灭妻的做派,可咱们出身名门,礼数绝不能差,不能落人话柄,毁了郦家与柴家的名声。 :仓促赶路没准备贺礼,好在扬州城有商铺,赶紧挑一份拿得出手的,绝不能失了体面。]】
#三女婿柴安 (恍然大悟,当即点头应和)
#三女婿柴安 娘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我们虽是无意卷入盛家琐事,可既然登门道贺,便不能失了世家的规矩礼数。
#三女婿柴安 【:方才一心想着尽快送廷烨过去,倒是忘了贺礼这回事,阿宁心思细腻,想得周全,咱们柴家虽不缺钱财,可礼数必须做足。 岳父最看重门风规矩,若是空手赴宴,反倒让人觉得我们教引不严,绝不能如此。]】
当下柴安不再耽搁,径直带着郦康宁和顾廷烨,往扬州城最大的银楼走去。他身为东京巨商,出手向来阔绰,即便只是临时备礼,也绝无半分寒酸。
三人踏入银楼,店内掌柜一见他们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便知是贵客,连忙上前恭敬伺候。
柴安压根没心思细看各式首饰款式,语气干脆利落,直接对着掌柜吩咐:
#三女婿柴安 掌柜的,把你们店里颜色最纯正、成色最好的宝石,取一颗出来。
掌柜一听,不敢怠慢,连忙从内柜取出珍藏的顶级红宝石,只见那宝石色泽浓艳纯正、通透无瑕,一看便是稀世珍品,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柴安面前。
柴安爽快付了银钱,让伙计将红宝石妥善装好,随手拎在手里,随即牵着郦康宁,又示意顾廷烨跟在身侧,三人径直朝着盛家的方向走去。
果如那乡亲所言,盛家门前此刻锣鼓喧天、宾客盈门,大红喜绸挂满门楣,往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满街都是热闹喜庆的氛围,在扬州城格外惹眼。
柴安目光一扫,很快便在人群中寻到了袁家夫妇,当即牵着郦康宁走上前,语气温和却守着分寸,一字一句清晰道:“
#三女婿柴安 袁公子,袁夫人,我们把孩子给你们送回来了,说好了借一个时辰,便是一个时辰,半分不曾耽搁。
此时袁文纯夫妇正陪着盛家主君盛紘,在门前招呼宾客、商议婚礼收尾事宜,周遭人声嘈杂,这话一出口,瞬间引得几人纷纷侧目。

(抬眼看向眼前衣着华贵、气度远超寻常人的陌生男女,眉头微蹙,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脸上带着客套的疑惑)

二位是?在下盛家主君盛紘,我翻遍了婚宴宾客名录,好似并未曾邀请二位,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是有何贵干?
#三女婿柴安 盛大人,免贵姓柴,东京人士,这是内子。你确实未曾下帖请我,不过今日我既登门了,你盛府,也只能以上宾之礼待我。

(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的客套笑意僵在原地,)
他在官场混迹多年,虽远在扬州为官,可东京的顶尖权贵名流,他早已熟记于心,眼前这人的气度做派,再加上“东京柴姓”,一个骇人听闻的名字瞬间浮上心头,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袁文纯 (吓得心头一紧,生怕这位亲家公口无遮拦说出不敬之语,连忙侧身凑到盛紘耳边,压低声音急声提醒)
#袁文纯 亲家大人,慎言!这位是东京柴少主,他的夫人,乃是当朝大宋首富郦家的嫡三小姐,万万得罪不得!
这话如同惊雷,在盛紘耳边炸响,他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了又变。

【:郦、郦家?是那个手握天下财脉、堪称大宋钱袋子的郦家?郦老爷子虽无官职,可朝堂上下半个官员都要仰仗他周转银钱,就连朝中重臣都要礼让三分,他的女婿、东京柴安,怎么会突然来到我这小小的扬州通判府!]】
#袁文纯 :【幸好我及时拦住了盛紘,若是让他出言冒犯,牵连的可是我们袁家!郦家何等权势,郦老爷无官却权倾朝野,郦家大公子是礼部尚书,其他女婿个个身居高位,整个郦家就是庞然大物,谁敢轻易招惹!]】
看着盛紘惊魂未定、手足无措的模样,柴安并未多做刁难,只是抬手将方才在银楼备好的锦盒递出,指尖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那颗鸽血红宝石瞬间展露出来,在日光下流转着浓艳纯正的光泽,通透无瑕,一看便是世间罕有的珍品。
他语气温和从容,礼数周全,全然没有方才的凌厉气场,对着盛紘缓缓开口
#三女婿柴安 盛老爷,我与内子此番来得仓促,未曾提前精心备礼,些许怠慢。这颗红宝石,便算是我夫妻二人,为令爱华兰小姐添妆之喜,小小薄礼,还望您笑纳。
锦盒中宝石的华贵光芒,让在场众人瞬间移不开眼,周遭原本喧闹的氛围都静了几分,盛紘看着那颗稀世红宝石,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他们说的薄礼就是一颗顶级红宝,果然,东京富贵迷人眼】
#三女婿柴安 (将锦盒往前又递了几分,神色平静,全然没把这份厚礼放在心上。)
周遭围观的盛家亲友、宾客,看着那颗绝世红宝石,再听柴安的身份,皆是窃窃私语,满眼羡慕与惊叹,盛紘这才回过神,连忙双手颤抖着接过锦盒,连连躬身行礼,语气满是受宠若惊:“

多谢柴少主。柴夫人厚爱

小女何德何能,得二位如此厚赠,下官、下官感激不尽!

还请里面请
#三女婿柴安 嗯
柴安和康宁想着来都来了,便留在盛府吃了一顿席
本以为婚礼过去便没什么事了,夫妻两个返回白家着父亲料理丧事
可是没想到,却骤然惊变
顾廷烨与盛长柏二人,少年意气相投,便约了一同去湖上散心。三人也想让顾廷烨去换换心情,彼时不过是寻常的少年游,谁也没将这看似平常的邀约放在心上。
然而,平静的湖面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船行至湖心,忽然间风浪骤起,数名黑衣蒙面人破舱而出,利刃寒光闪闪,直扑顾廷烨而去!
混乱之中,箭矢破空,船板碎裂。盛长柏被身边护卫死死护在身后,竟毫发无伤,可再看顾廷烨所在之处,只剩一片狼藉,船板上血迹斑斑,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已然消失不见。
巨大的噩耗瞬间传回盛府,康宁和柴安听说后,也急急忙忙赶到盛家
正在前厅与袁文纯夫妇闲话家常的袁夫人,听闻消息,“啪”地一声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袁文纯 【[:!!!出大事了!]】
#袁文纯 (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进前厅,一把抓住正要起身的盛紘,声音抖得不成调)
#袁文纯 亲家大人!亲家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微皱眉)慌什么,慢慢说
#袁文纯 慢不得呀,就是,就是一直跟着我的那个少年,就是柴少主送回来的那个少年,他他不见了

不见了就派人去找
#袁文纯 (急得满头大汗)
#袁文纯 哎呀,亲家,我跟你说实话吧,他根本就不姓白,他姓顾,是东京宁远侯府的嫡次子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屋内炸响。

(浑身一震,如遭雷劈,脸色瞬间从红润褪成死灰,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碎成了几片。)

【宁……宁远侯府,天呐,我的天爷呀,真是惹下破天祸事了】
#袁文纯 亲家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这要是丢了,我们袁家,我们盛家……这是要大祸临头了啊!
前厅内,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一众高官显贵,听到这惊天消息,也瞬间炸开了锅,原本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慌与慌乱。

宁远侯府嫡子?!顾廷烨?白烨?原来如此! :难怪柴少主与郦家小姐那般看重这少年,原来是侯府血脉!可如今人没了,这责任…… :盛家这次可是栽了大跟头!竟让贵客在自家地界上出事,还是侯府公子,这罪名,能压垮整个盛家! 完了完了!这下扬州城要天翻地覆了!宁远侯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柴安和康宁也急急忙忙赶来了
#三娘康宁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没影了?
#袁文纯 夫人,我们也不知道呀
#三娘康宁 你
#三女婿柴安 好了,夫人,现在生气也无用,先别慌
#三女婿柴安 这件事情你我做不了主,还是去白府请岳父吧
#三娘康宁 好好好,爹爹一定有办法的
#三娘康宁 快去白家请父亲
郦老爷子?
这话一出,本就乱成一锅粥的厅堂,彻底炸了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惊恐又添了数倍,一个个瞠目结舌,腿脚都开始发软

郦、郦老爷子?是那个富可敌国、权倾朝野的大宋首富郦诚修?他老人家竟然亲自来扬州了,为什么我们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完了完了!先是弄丢了宁远侯府嫡子,如今连郦老爷子都在扬州,我们还被蒙在鼓里,这、这今天我们还能活吗】
满场死寂过后,是更压抑的慌乱,众人脸色惨白,你看我我看你,眼底只剩绝望。本以为丢了顾廷烨已是灭顶之灾,万万没想到,位高权重、无人敢惹的郦诚修竟也在扬州,还偏偏是在这要命的关头!
丫鬟仆役吓得魂都飞了,得了吩咐连滚带爬地往外冲,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滔天的祸事卷了进去。
盛紘瘫在椅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婚事,竟接连牵扯出宁远侯府嫡子、大宋首富郦临,两件事撞在一起,简直是要把盛家彻底推入深渊。

【[郦老爷子向来深居简出,怎会突然来扬州?还是在白府……白烨、白府,难道这其中还有更深的干系?]】
整个盛府,上至达官显贵,下至仆役丫鬟,全都乱了方寸,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每一个角落,唯有柴安与郦康宁强自镇定,等着爹爹赶来,稳住这濒临崩溃的局面。
,不到半炷香工夫,府外便传来整齐的马蹄与车轮声。一辆不起眼却气场慑人的马车直抵盛府门前,郦父一身素色常服,面色沉如寒潭,在一队精悍侍卫簇拥下,迈步进门。
方才还乱作一团的宾客,此刻瞬间噤声,齐刷刷躬身行礼,声线都带着颤:

见过郦公

【[郦老爷子真的来了!还是亲自带侍卫来的……这事儿比天还大了。 :完了完了,连郦公都动了真怒,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侯府嫡子+大宋首富……两层天砸下来,我们哪扛得住啊。]】

(目光扫过满场惊慌之人,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冷然向身后红甲侍卫下令:)

“即刻关闭扬州大城门,分路搜找,今夜务必找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明白?

(红甲卫士)是,郦公
众侍卫轰然应诺,转身便疾步而出,气势震得整座盛府都似一静。
扬州刺史与盛紘魂都快吓飞了,慌忙围上来,语无伦次:

(扬州刺史)郦太公,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我们真不知道那白公子是宁远侯府嫡子啊,还望郦公从中周旋……

(斜睨二人一眼,语气冷得像冰:)光天化日,丢了侯府嫡子,你们还有脸说?

(懒得再废话)罢了,书房在哪?我要立刻写信。

(吓得腰弯的更低了)老大人,请跟我来

【郦公这是要直接给京中递信了……连他都要动笔写信,可见这事已经捅破天了。】
眼见天色渐沉,寻人事关生死分毫耽误不得,郦诚修脚步刚抬又骤然顿住,当即改了主意,沉声开口:

罢了,时间紧急,你给我抬张桌子,我就在这写
这话落下,本就屏息凝神的宾客们再不敢耽搁,全然顾不上自身官阶体面,瞬间忙乱起来。

:郦公这是急到极致了,连书房都不愿去,分毫时间都不想浪费! 立刻办!只要郦公肯出面稳住局面,别说抬桌子,赴汤蹈火都得照做! :赶紧赶紧!晚一步怕是天都要塌了,可不敢耽误郦公半分!
不过片刻功夫,几张方桌拼接妥当,上等笔墨纸砚尽数摆好,小厮丫鬟们手脚麻利,连大气都不敢喘。

(指尖执笔,蘸墨挥毫,笔下字迹苍劲有力,片刻不停写信。信封上,赫然落笔直达御前,官家亲启,八个大字,他落笔力道极重,墨痕深透纸背,看得在场众人心脏狂跳。)
:“草民郦氏诚修,因故友之托,赴扬州探望。扬州盛家忽逢喜事,宁远侯次子顾氏廷烨前来添喜,却不幸在扬州失去踪迹。草民知事态紧急,故启用陛下所留红甲卫士寻迹,实在是事出紧急,切之又切,若冲撞天威,待老臣回京,亲自向陛下请罪,望陛下谅解。
待郦父封好信件,周遭宾客探头看清信封字样、瞥见信中只言片语,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比方才听闻顾廷烨身份、闭城时还要哗然!

【:官、官家亲启?郦公竟然直接给皇上写信了!这事儿已经惊动到天子跟前了! [!竟是陛下亲赐给郦公的红甲卫士?那可是实打实的天子近卫、皇家精卫啊!只听皇上一人调遣的死士护卫! 难怪京中人人传言,郦公权倾朝野、只手遮天!我算是看明白了,郦家身为大宋第一世家,皇上对其信任至极,只要不是谋反弑君的大罪,这天子亲卫怕是任由郦公随意调遣!]】
#三女婿柴安 【岳父,这是急的火烧眉毛了,直接启用了红甲卫士,是啊,用皇上的人总得让皇上知道,不然,就算官家宠爱丽家,就算丽家是帝师门第,也说不过去,可是如今事出紧急,现在写信告诉官家,就是恪守臣道,岳父果然通透】

即刻快马加鞭,送往京城,让伯渊转交圣上,不得有误!

(郦家仆役)是,主君
随着仆役领命,揣着信件火速离去,满场宾客依旧僵在原地,看着那封“官家亲启”的信件,满心都是震撼与惶恐,整个盛府,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目光锐利,扫过全场)

何人是扬州刺史
一个年过半百的官员颤颤巍巍走出来

回,回老爷子下官正是

人是在你管辖的扬州地界出的事,此刻我只问你,你必须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盛家公子在外得罪了人,还是顾家公子树敌颇多,亦或是——白家内部有人动了手脚,你给我逐一查透!

【[白兄刚离世,尸骨未寒,唯一的外孙就遭此横祸,必定事有蹊跷,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扬州刺史。【[:完了完了,三层缘由挨个查,哪一个都不是我能轻易招惹的,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你或许还不知道,顾廷烨何止是宁远侯府嫡次子,他更是扬州首富白老爷子的唯一亲外孙!你该清楚,白老爷子一生只得一个独女,便是白慧茹小姐,十五年前嫁入宁远侯府,也只诞下顾廷烨这一个儿子!

白老太爷,一天前刚刚病逝,尸骨未寒!

如今顾廷烨突然失踪遇刺,你说,是白家外部仇家寻仇,还是白家内部族人,觊觎万贯家产,想私吞白氏产业,故意谋害这唯一的家产继承人?!

(语气陡然转立,带着压迫直愣愣的看着刺史)

我给你机会去查,不要等我亲自动手。若是真到我动手那一步,你觉得,你这扬州刺史的官位,还能坐得稳吗?

(扬州刺史心里彻底凉了)

【:噗通——下官心里彻底凉了!家产争夺、侯府公子、首富外孙,三件大事缠在一起,查不明白,我乌纱帽不保,甚至性命都要丢啊】
全场宾客听完,彻底炸了锅,喧闹声几乎要掀翻盛府屋顶,所有人都面露骇然,交头接耳,心底的震惊翻江倒海。

【:我的天!原来如此!顾廷烨竟是白老爷子的外孙!双重尊贵身份啊! 白老太爷刚死,唯一的外孙就出事,这分明是冲着白家巨额家产来的!肯定是白家那些旁支亲戚,想吞了家产,才痛下杀手! :难怪郦老爷子会亲自来扬州,原来是老友去世,要来照料外孙托孤事宜!这哪是简单的行刺失踪,这是夺财害命啊! :一边是功勋侯府,一边是扬州首富,还牵扯到大宋首富郦公,这案子简直是惊天大案!扬州刺史这次是真的栽了!】

(扬州刺史)(额头冷汗直冒)

郦老太公,下官有一事冒昧……这、这要是真跟白家内部族人有关,该如何是好啊?他、他毕竟是扬州首富,整个扬州的商贸命脉大半握在白家手里,这、这若是真要法办了白家主事之人,我们扬州的经济可就彻底垮了啊!

(闻言,原本沉冷的脸色瞬间更厉,猛地抬眼瞪向刺史,周身威压骤增,吓得刺史连连后退半步。他不再压低声音,反倒朗声开口,字字铿锵,让全场宾客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怕得罪白家,还是怕得罪老夫,自己掂量

白老太公年长我十余岁,想当年我还是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时,曾受过他老人家的知遇恩典!如今他刚尸骨未寒,唯一的亲外孙就遭人暗算,你竟让我对那些心怀不轨的嫌疑人网开一面?!

今天老夫就把话撂这儿,老夫是洛阳郦诚修,汴京郦家的家主,你们应该知道郦家的分量,你们是怕得罪郦家多一些,还是怕得罪白家多一些,自己考虑清楚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片刻,随即彻底炸开,宾客们个个面色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扬州刺史)【蠢了,这老爷子自己就掌握着大宋的商脉,更别说他儿子女婿个个尊贵出息,这全大宋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郦家呀】

【别说是区区一个白家,就算是整个扬州商户,在这老爷子眼里根本一文不值,我刚才还想为白家辩解,不是去寻死路吗?】

(再没半分犹豫)下官知错!下官定当彻查到底,不管涉及何人,绝不徇私,必定给郦公、给白老太爷、给顾公子一个交代!
夜色渐深,寒雾弥漫,整整一夜的搜寻毫无结果,派出去的红甲卫士、衙役侍卫尽数折返,带回的全是一无所获的消息。
盛家彻底陷入瘫痪,前堂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可怕,众人熬了整夜,个个面色憔悴,眼底满是绝望与惶恐。盛紘瘫坐在椅上,浑身无力,袁家夫妇更是哭肿了双眼,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满府上下,都被顾廷烨失踪的阴霾死死笼罩。
就在这压抑到窒息的时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郦临的心腹侍卫衣衫凌乱、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爷!不好了!白、白家那边出事了!白老太爷的后事不能再等了,白家旁支闹着要立刻打灵起棺,不容耽搁,您、您和姑爷赶紧去看看吧!

什么!
郦父与柴安猛地起身,齐齐失声惊呼,两人脸色骤然大变,一夜未眠的疲惫瞬间被极致的震怒与焦急取代。
#三女婿柴安 【这群豺狼!摆明了是趁火打劫,廷烨下落不明,他们就急着夺权,!]】

(周身戾气翻涌,迈步正要踏出前厅,脚步骤然一顿,侧过头扫了一眼满厅惶惶不安的宾客,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缓缓落下一句话。)

“诸位若是无事,便不必在盛家干等守着了,左右也等不出什么消息。”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不如随老夫一起去白家,好好看看这场热闹——这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还没找到,白家那群人,怕是连表面的恭敬都不想装了!”
这话如同一记响鞭,抽得在场众人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郦父的用意。

【带这些扬州权贵一同前去,正好让所有人做个见证,看白家旁支如何明目张胆谋夺家产,届时我秉公处置,谁也说不出半句闲话!]】

【这话点得再明白不过,白家旁支急着起棺,就是弃了体面,铁了心要抢家产! 去!必须去!有郦公撑腰,正好看看白家这场大戏,就算不掺和,也能落个知情,免得日后被牵连! 郦公这是要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当着扬州所有权贵的面清算白家,半点余地都不给那些歹人留】
满厅宾客瞬间不再犹豫,纷纷起身整理衣袍,谁也不愿留在这死气沉沉的盛府,更想亲眼看看白家这场夺权闹剧,也算是站在了郦临这边。

我等愿随郦老大人一同前往!”全凭郦公吩咐!”
众人齐声应和,再无半分先前的慌乱怯懦,反倒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急切与站队的笃定。
郦父见状,冷笑一声,不再多言,大步朝外走去,柴安紧随左右。一众宾客、扬州官吏也浩浩荡荡跟在身后,一行人直奔白府而去,一场针锋相对的对峙,即将在白家彻底爆发。
题外话:宝宝们,不好意思,这一章实在是太长了,估计得分上中下三章写完,老规矩,评论或打赏解锁下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