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走过去,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马嘉祺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某家私立医院的页面,标题写着“白血病患者护理指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涩。
她轻轻推开门,马嘉祺猛地回头,眼里的慌乱还没来得及掩饰。
马嘉祺"怎么醒了?"
沈厌"渴了。"
她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声音很轻
沈厌"你都知道了,对吗?"
他没否认,喉结滚动了一下
马嘉祺"对不起,我……"
沈厌"干嘛说对不起。"
她打断他,伸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沈厌"马嘉祺,我不想治疗。"
他猛地抬头,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急切
马嘉祺"为什么?我们可以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沈厌"我害怕… …"
沈厌"我怕你嫌弃我"
马嘉祺"我不会!"
他攥紧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马嘉祺"沈厌,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从来没有。"
沈厌"可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她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厌"你说过爱我,是在你以为我是柳晏影子的时候;你叫我老婆,是在你想弥补的时候。可马嘉祺,我要的不是这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这些年,他确实把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把她的退让当成了懦弱,甚至在她一次次示好时,还在心里拿她和柳晏比较。
马嘉祺"那你要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马嘉祺"只要你说,我都给你。"
沈厌"我想回那个小山坡。"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沈厌"想在桂花树下坐着,听风吹叶子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马嘉祺推掉了所有工作,开车带着沈厌去了那个小山坡。
桂花已经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但阳光透过枝缝洒下来,落在草地上,暖融融的。
他们坐在草地上,沈厌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马嘉祺"等明年春天,我们来种新的桂花树好不好?"
沈厌"好啊。"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风里
沈厌"到时候要种两棵,一棵叫厌厌,一棵叫嘉祺。"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日子像被拉慢了的电影,马嘉祺每天都陪着她,给她读她喜欢的书,做她爱吃的清淡小菜,甚至学着扎她喜欢的麻花辫——虽然总是扎得歪歪扭扭。
沈厌的精神时好时坏,有时会突然流鼻血,他就紧张地拿着纸巾给她擦,手都在抖;有时她会对着镜子发呆,他就从身后抱住她,说她就算生病了也最好看。
张泽禹偶尔会来,每次都提着沈厌爱吃的桂花糕,坐在一旁看他们说话,眼神里有落寞,却从未说过逾矩的话。
直到那天,沈厌突然咳得厉害,被紧急送往医院。
抢救室外,马嘉祺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