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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田柾国

kpop:漂亮坏女人

下楼的时候,田柾国和金珉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茶几,茶几上摆着几盘糕点和两杯果汁。

金珉奎靠在大沙发的正中央,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姿态惬意得像在自己家。田柾国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去的小狗。

田柾国
田柾国

这个糕点好吃吗?

金珉奎
金珉奎

好吃

金珉奎
金珉奎

阿姨做的

田柾国
田柾国

我吃过了。早上阿姨给我做了海鲜葱饼。

田柾国
田柾国

我昨天喝了怒那家的山楂汤

时酒酒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两只小狗吵架,忍不住笑了。她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金珉奎看到她,立刻坐直了,手里的糕点差点掉了。“

金珉奎
金珉奎

前辈!

田柾国也往她那边挪了挪,挨着她的沙发扶手。

田柾国
田柾国

怒那

时酒酒

吃早饭了吗

时酒酒
金珉奎
金珉奎

还没

时酒酒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阿姨正站在门口,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手里端着一杯刚榨好的橙汁。

时酒酒

给珉奎准备吃的了吗?

时酒酒

阿姨笑着走过来,把橙汁放在金珉奎面前。

阿姨
阿姨

当然准备了。那是胜澈的队友嘛,要照顾的。

金珉奎接过橙汁,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金珉奎
金珉奎

谢谢阿姨

金珉奎
金珉奎

不过……这和队长有什么关系?

阿姨转身回厨房,端出一份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一小碗水果沙拉,和早上田柾国吃的一模一样。她把托盘放在金珉奎面前,又把茶几上的糕点往他那边推了推。

阿姨
阿姨

慢慢吃,不够还有

金珉奎
金珉奎

够了够了,谢谢阿姨!

田柾国在旁边看着那一托盘东西,嘴又鼓起来了。

田柾国
田柾国

阿姨,我也要

阿姨
阿姨

你不是吃过了吗?

田柾国
田柾国

我再吃一点

阿姨笑着摇头,又去厨房端了一份出来,放在田柾国面前。田柾国满意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然后对金珉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金珉奎不理他,低头吃自己的。

时酒酒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嘴角弯着。她端起阿姨放在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阿姨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吃东西,又看看时酒酒,脸上带着一种欣慰的笑。

金珉奎和田柾国之间的战火从早餐桌烧到客厅,又从客厅蔓延到玄关,最后在楼梯口形成僵持。

两个人像两只抢同一块骨头的幼犬,围着时酒酒转了一整个早上,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金珉奎把最后一块培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含糊糊地说那是他应得的。田柾国立刻反驳,说那是阿姨给他留的,金珉奎是后来的,后来的没有发言权。金珉奎咽下培根,又叉起一块水果,说前辈家的水果也是前辈家的,他吃了就是他的。田柾国的嘴又鼓起来,像一只被抢了坚果的松鼠。

时酒酒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端着咖啡杯,看着这两个人把一顿早餐吃成了一场没有裁判的拳击赛。咖啡的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她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金珉奎沾着奶油的脸移到田柾国气鼓鼓的腮帮子,嘴角一直弯着。

她上楼换衣服。衣帽间的门在身后关上,把楼下那两只小狗的吵闹声隔绝在外。衣架上挂着她今天要穿的衣服——一套白色的西装,剪裁利落,线条笔直。白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衫。

她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精致的耳廓和一截白皙的脖颈。没有戴首饰,只左手腕上那只薄薄的手表,金属表带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下楼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吵了。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个空盘子和两杯见底的果汁。金珉奎在玩手机,田柾国在发呆。看到她下来,两个人同时抬起头,又同时站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金珉奎的手机还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游戏失败后的灰暗画面。田柾国的拖鞋穿反了,左右脚换了个位置,他自己没有发现。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白色西装,低马尾,和刚才那个穿着家居服喝咖啡的时酒酒判若两人。

时酒酒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她抬手,先摸了摸金珉奎的头,手指穿过他蓬松的头发,又收回来,转向田柾国,同样揉了揉。两个人的头发手感不一样,金珉奎的粗硬一些,田柾国的柔软许多,像小动物的毛发。

时酒酒

你俩在这玩吧

时酒酒
时酒酒

有工作就去工作,没工作可以多待一会儿

时酒酒
田柾国
田柾国

怒那你去哪?

田柾国
田柾国

什么时候回来?

时酒酒

这几天有事,都不回来

时酒酒
时酒酒

柾国

时酒酒
时酒酒

告诉你硕珍哥两件事

时酒酒

田柾国站直了,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那双圆眼睛里的撒娇和玩笑褪去,换上一种认真的、郑重的光。

时酒酒

第一,我很生气。如果他做不到我想要的,那婚约也不用继续了。

时酒酒
金珉奎
金珉奎

(吵架了?太好了吧!!!)

时酒酒

第二,大后天让他在首尔医疗总部公司见。

时酒酒
时酒酒

你知道在哪

时酒酒

田柾国又点头。他当然知道。首尔医疗总部公司,阿尔法旗下的医疗企业,在江南区那栋不显眼的灰色大楼里。那里有一个地下室,入口藏在大楼背面,没有门牌,没有标识,只有一道灰色的铁门和指纹锁。

他路过那道门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进去过。怒那说,里面关着一个人,一个她不想让他看到的人。他没问是谁,但他知道。他知道那个人的名字,知道那个人做过什么,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被关在那里。

金珉奎站在旁边,听着一头雾水。他的目光在时酒酒和田柾国之间来回移动,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了,他也没有注意到。

时酒酒看了一眼金珉奎。他那张困惑的脸上写满了“我听到了但我听不懂”的茫然。她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时酒酒

好了,我走了

时酒酒

她转身往门口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很稳。

金珉奎
金珉奎

前辈慢走——

田柾国
田柾国

怒那路上小心——

阿姨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她的包。时酒酒接过包,推开门。夜风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上午清冽的阳光,把门口的台阶照得发白。

金珉奎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田柾国。田柾国站在那里,拖鞋还是反的,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撒娇的小男孩了。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珉奎
金珉奎

前辈说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啊?首尔医疗总部公司?咱们首尔有这个地方吗?

田柾国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圆圆的、总是带着笑的脸,此刻一点笑容都没有。

田柾国
田柾国

不知道

金珉奎看着他。他知道田柾国在撒谎。

金珉奎
金珉奎

田柾国
田柾国

呀,金珉奎

金珉奎
金珉奎

嗯?

田柾国
田柾国

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金珉奎
金珉奎

阿尼阿尼,我什么都没听到

田柾国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一闪而过。

田柾国
田柾国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