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身形一展,便如燕子归巢般,轻盈地掠入了山寨之中。
只见山匪们形态各异,或蜷缩成一团,或扭曲跪地,或无力地躺卧,或以头触地……姿态虽万般不同,但无一不痛苦至极。
李莲花虽知这些山匪均是穷凶极恶之徒,但现下目睹此景,心中不免有些不忍。他不忍再看,快步越过众人,向大殿奔去。
她一身鲜艳的红裳,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犹如一朵开到极致的芍药花,艳丽而妖娆。
她此刻正慵懒地横卧在威严的虎头椅上,微眯着眼,瓷白的脖颈微微扬起,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一只手轻轻地持着酒杯,轻轻旋转,酒液在杯中漾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嘴角似乎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用另一只手擎着头,染着丹蔻的玉指在莹白的面颊轻扣,仿佛正在为院中那些哀嚎声合拍,似乎正在享受着一种常人难以言喻的“乐趣”。
看到她,李莲花才方才觉着自己空落落的心有了着落。
以前看时只觉妖异与厌烦,今日再见竟让他觉着有种别样的风情,心生摇曳。
与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她总是以淡雅的妆容示人,于秀丽中带着份娇俏。而今,这身装扮,娇艳中透着妩媚,如流水桃花,清艳交融,让人心神俱醉。
李莲花回想起这两日来自己所受的煎熬,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幽怨与委屈,“你为何不归家?害的我好找。”
见她如此,李莲花心中怜惜大起,想拥她入怀,但转念又想,她竟独身一人闯山匪窝,言语间不免责备道:“为何只身一人来这山匪窝? 你如今已不同往昔,可知你一个弱女子,孤身在这山匪之地,是何等的危险?你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我如何……”
说到这里,李莲花的声音戛然而止,心中涌起阵阵后怕,竟是哽咽难言。
角丽谯闻言嗤笑一声,挑衅地看着他,“呵,李大门主不是已经亲眼看到结果了吗?即便我武功尽废,形如废人,我角丽谯仍是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你李大门主不就是一位吗?”
李莲花知她是因为这帮山匪害自己毒发,后又因为自己的离开,心中怒气无处发泄,所以才来惩治他们。但想到她武功尽失却仍孤身犯险,他便后怕不已,幸好这些土匪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哎,李莲花心中暗自叹息,自己本来是要哄她回去的,怎地还和她置气起来了,想到此,便放软了语气,柔声道:“阿谯,我们回家吧。”
见她态度如此冷硬,李莲花心中苦涩,越发放软了语气,“阿谯,我错了。上次你说让我试着喜欢你,其实,我早已爱上了你,只是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罢了。我刚离开就后悔了,一直在想你,想你是否还在生气?想你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想你……”
李莲花轻叹一声,继续道:“昨日,我回家后发现你不在,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满世界地找你,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别和我怄气了好不好?”
听他如此说,角丽谯眼中迸射出惊喜的光芒,宛若星辰般灿烂。瞬间的喜悦过后,心中又有些迟疑,她定定地望着李莲花的面庞,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然而,李莲花的眼中始终带着赤诚,良久,角丽谯问道:“你说的是真心话?没有诓骗于我?”
李莲花温柔地看着她,目光深邃而真挚,“字字肺腑,绝无虚言。
若我有半句不实,便让我李莲花此生漂泊无依,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