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抱着电脑推门进来时,屏幕还亮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冷白的光映得他脸色更淡。
“查到了。”
他把电脑转向两人,
“西郊无名男尸的初步勘查报告。”
慕野立刻凑过去,左棠也放下手里的啤酒罐,走到他身边。
屏幕上的资料很简洁,却字字扎眼:
死者向黎,四十一岁,外籍单身男性,死因是利器刺中心脏,致命伤只有一处。现场提取到的唯一凶器,是一把普通水果刀,刀身和刀柄上,只有慕野的完整指纹。
“不可能。”
慕野指尖攥得发白,
“我根本不认识他,连这把刀都没见过。”
他反复翻看着死者照片,男人眉眼温和,确实是张完全陌生的脸。
左棠的身体却猛地一僵,棕褐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在发颤:“向黎…… 黎叔?”
“你认识他?” 慕野转头看她。
“他是我爸妈的朋友。” 左棠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
“我哥读大学那几年,我被送到国外,是他做我的名义监护人,照顾了我三四年。他人很和蔼,根本不是研究员,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
她攥紧了拳,指甲嵌进掌心:
“是 RB 的人干的,一定是。可为什么是他?他明明和实验无关,只是我爸妈的旧友而已。”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空气里的压抑越来越重,直到景文的电脑突然响起铃声,打破了沉默 —— 是顾白。
景文按下免提,顾白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传出来:
“景文!东区警局被人劫狱了!慕野那小子不见了,监控全黑,一点线索都没有!你那边能不能查到点东西?”
“不知道。”
景文语气平淡,眼神和慕野快速对了一下,
“我刚黑进附近几个路口监控,还在排查。”
“你可得快点!”
顾白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夏莲子都快把警局翻过来了,非要自己出去找,我拦都拦不住!对了,无名男尸案的资料我拿到了,明天一早我给你送到废墟工作室,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好。” 景文应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夏莲子的大嗓门:
“景文!你要是查到慕野那小子的踪迹,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景文揉了揉眉心,淡淡应了声 “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我明天一早回废墟工作室。”
他收起电脑,
“顾白会送资料过来,我得在那等着。”
“我跟你一起。”
左棠立刻开口,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副黑框眼镜,递给慕野,
“这个你戴上。”
眼镜看起来和普通平光镜没两样,镜腿很细,镜片泛着极淡的蓝光。
“国外的高科技,我回国的时候带来的。表面是普通眼镜,其实是高纳米传感器。” 左棠解释,
“能录音录像,还能接收电信号和光信号,和我这边的设备联动,你那边的情况我能实时看到。”
慕野接过眼镜,指尖碰到冰凉的镜架,心里一暖:
“谢了。”
“别谢,你要是暴露了,我们都麻烦。”
左棠别开脸,却没掩饰眼底的关切。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地下空间的灯光也显得柔和起来。三人各自收拾东西,没有多余的话,却都清楚 —— 天亮之后,就是新一轮的博弈。
慕野戴上那副传感眼镜,镜片清晰地映出白板上左融江的照片,还有向黎温和的脸。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被陷害的嫌疑人,而是被卷入 RB 组织数十年罪恶的参与者。
而左棠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哥哥的旧照片,眼神坚定。
黎叔的死,哥哥的仇,父母的冤屈……
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