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纤长的睫毛在档案室那昏黄黯淡的灯光映照下,投射出如同精致蛛网般的阴影,丝丝缕缕地攀附在面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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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财务报表的手不自觉地轻颤起来,指尖与纸面摩挲间,一滴暗红色的液珠猝然落下,在洁白的A4纸上晕开触目惊心的一抹。那并非打印的墨迹,而是自少年苍白的手腕处蜿蜒滑落的鲜血,宛如一条细小却惊心动魄的红线,悄然爬过他白皙的肌肤。
刘耀文“姐姐在害怕?”
刘耀文的声音如同被冰浸润过的丝绸,带着一丝冰冷的质感,在空气中划过,像手术刀一般精准而凌厉地穿透了这满室陈旧纸张所散发的气息。他垂落着的右手依旧在不停地滴血,那掌心中的玻璃碎片宛如暗夜中的幽冷星辰,折射出诡谲而刺目的光,每一道光线都似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
我太阳穴隐隐作痛,仿佛有节奏地跳动着,而系统提示音如同不请自来的闯入者,在脑海里 relentless 地回响,那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秒的提醒都像是尖锐的针,刺得人无法忽视。
系统“警告!目标黑化值上升至65%,请立即采取安抚措施!”
这是我穿越的第三个世界。前两次在古堡和末世,刘耀文总是用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睛望着我,然后在血色月光里笑着说"抓到你了"。
而现在,十七岁的少年穿着圣约翰中学的藏蓝制服,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锁骨处蜿蜒的疤痕像条沉睡的蛇。
温绮“阿文,先把玻璃放下。”
我尽量放柔声线,余光瞥见地上摔碎的水晶镇纸。十分钟前学生会查账,这个素来乖巧的继弟突然打翻储物柜,此刻满地狼藉中混着带血的财务报表。
刘耀文忽然轻笑出声,眼尾泛起淡淡的红晕,似是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笑意。他向前迈进一步,我顿觉后腰猛地撞上了铁质档案柜,那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衬衫,直直地往肌肤里钻,仿佛一丝丝寒意要将我冻结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与冰冷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耀文“姐姐今天和那个转学生说话时,笑得很漂亮。”
染血的手指抚上我颈侧动脉。
刘耀文“这里跳得好快,是因为我...还是他?”
系统数值正在剧烈波动,从40%攀升至55%……我猛然握住他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腕。刘耀文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一阵错愕之际,我已低下头,轻轻将他掌心那渗出的血珠一点点舔去,这一举动里包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关切?是别样的执着?连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只余下两人之间这微妙而紧张的氛围在悄然蔓延。
铁锈的涩味在舌尖猛然炸裂,刘耀文的瞳孔瞬间收缩,仿若惊惧的兽类。我轻轻踮起脚尖,缓缓凑近他的耳畔,每一寸靠近都似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回响。
温绮“现在,我的血管里流着你的血了。”
呼吸掠过他耳后敏感带。
温绮“要不要听听看,它现在为谁跳动?”
档案室的挂钟突然停摆。
刘耀文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仿佛能听见那急促的吞咽声。他手中染血的玻璃“当啷”一声跌落地面,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他颤抖的指尖轻轻探入我的发间,正要缓缓低下头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吗?灯怎么关了?"
手电筒的光束恰巧扫过门缝的瞬间,我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拽进了储物柜。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刘耀文从背后紧紧环住了我,他的鼻尖轻轻抵着我的后颈。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笑,在这寂静且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笑声中似乎带着几分狡黠与玩味,又像是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情绪,让我不由得心绪微乱。
刘耀文“姐姐,你猜他们要是发现优等生会长和弟弟在这里...”
温热的唇贴上我脊椎骨。
刘耀文“会不会很有趣?”
柜门外,巡查老师的手电光闪烁不定,似鬼魅的眼眸窥视着这片狭小的空间。柜门内,刘耀文用带血的指尖在我腰窝轻轻画圈,那触感冰冷又带着几分残酷的温柔,每画一笔,他就在我耳边低低报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划过耳畔,却重重地敲打着我的心。
刘耀文“这是姐姐本周第三次对别人笑...第四次弄丢我送的钢笔...第五次...”
我在黑暗中轻轻勾起唇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脸庞浮现。看来这一次,病娇值提升得格外迅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