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炽烈,带来远处悠远的蝉鸣。
风起,芦苇随风飘荡,风落,芦苇随风而止。
少年飞奔而过,穿过芦苇丛,爬上山坡,站在老槐树下,眼神飘忽地望向四周,随后直真的望向紧随而来的少年。
“阿瓷,你生病了,站在这作什么,跟我回去好不好?”那人站在坡下,仰望着槐树下的少年。
“不好,”那树下的少年倔强地摇头,“我没有病,可是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说着,那少年的眼眶不知是因风的原因还是怎的,忽的红了。
“没事的,阿瓷,你只是感冒了,回去吧,他们都很担心你的……”
轻微的风拂过,芦苇交错,沙沙作响。
寂静久无声。
“可是……”少年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哑与哽咽,“我回去了,你就要离开了不是吗?”
悄然无声。
微风又起,穿过树叶的间隙,拂过少年的发丝,撩动年少者的心事。
“可是CN,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你不会食言的,对吧?”他定定望向他,似是急切希望得到他的肯定答复。
但事事往往天不遂人愿。
那人轻轻叹息着摇了摇头,“阿瓷,可是你没了我还有很多人啊……”
少年忽然哽咽了,他颓然蹲下身抱住双膝,极力将自己缩在树边。边摇头边念着“不会的”。
“不会的,你不会成为我的负担,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不会的,你有我,但我也只有你了,但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面对这萧瑟人间。
沉舟飞雁,日落霞红,天边的天格外红,似乎是哪个粗心人打翻了颜料,染红了半边天。
夕阳斜射在少年的身上,温暖了少年的身影,也照亮了他们间晦涩的心事。
唯叹只可惜二者有心,却无力。
他们相顾两无言,他们的目光与心事交织成名为情动的网。
只可惜少年情衷于夏,也终于夏。
他怔怔地望着,终于在意识到自己逐渐轻盈的身体后,也终究只能无奈苦笑一声。
再抬瞬时,目光中满是悲凉,似是有言不尽的哀伤。
可是啊……我不会消声灭迹,也不会灰飞烟灭,我与你比肩,你在时,我亦在,“少年眷念出声。
因为啊,我,就是你啊……
那声音仿佛回荡耳边,可再抬眼间,那坡下的少年早已消散,这一切仿佛他的臆想。
他明知这场情动没有结局,却还是情衷于那年盛夏,心动于那热烈张扬的少年。
少年踉跄起身,张开双臂,拥抱了风。
轻微风拂过,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恋人亲昵地描绘爱人的轮廓,也似爱人间亲昵的耳语。
他们以风相拥。
没有人会记得,那年盛夏,那天黄昏,那场晦涩的告白,与那已逝的情衷。
风带走的不止他的年华岁月,还有他已逝的情衷。爱人,与那抹鲜活的颜色。
从那之后,整个世界于我而言黯然失色。
因为啊,我已寻遍千山万水,历经无尽苦楚,才寻得这烟火人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