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课桌上,学生们正忙着整理书包准备下课。纪文盛低头看着手中的试卷,眉头紧锁,“又没考好……”他低声嘟囔着。沈阳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晃了晃自己的成绩单,“大哥,你这叫没考好,那我这叫啥?”说着,把写着班级第三名的卷子塞到纪文盛眼前。
其实每次看到纪文盛不开心,沈阳总会想方设法逗他笑。这次也不例外,虽然纪文盛只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但沈阳依旧乐此不疲。
铃声响起,班主任推门而入,“明天叫家长来开家长会,还有一件事,学校的新宿舍建好了,现在给你们发一个单子,如果有想住宿的签一下,没有的也不强求,周一交。”她的话音刚落,纪文盛的心便沉了下来——父亲会来吗?他默默想着,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他们的父母陆续走进校园的身影让他更加忐忑。
回到家后,他还是将家长会的消息告诉了纪父,并顺带提了一句关于住宿的事。“嗯?哥哥这么巧,明天我们学校也要开家长会,到时候让妈妈陪我去,然后让爸爸陪你去,哈哈哈,我真聪明!”一旁的弟弟纪文鑫满不在乎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纪文盛尴尬地点点头,随后借口有事,匆匆回屋。
第二天下午,纪文盛站在走廊尽头,焦急地等待着。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纪父始终没有出现。相反,他得知纪父已经到了纪文鑫的学校参加他的家长会。看着身边一个个学生与他们的家长交谈、欢笑,纪文盛感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沉重。他知道,自己等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喂,你怎么一个人站这儿啊?”沈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纪文盛转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爸没来。”沈阳愣了一下,随即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不就是一场家长会嘛!你爸没来也好,老师无非就是讲讲成绩之类的,万一他不满意你的分数,还得挨骂。现在倒好,省事儿了。”纪文盛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沈阳。”
夜幕降临,纪文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餐厅里,纪父和纪文鑫正在吃饭,笑声不断。他站在门口,喉咙像是堵住了一般,犹豫再三才开口:“父亲,你今天很忙吗?”纪父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没有,怎么了?”纪文盛咬着嘴唇,鼓起勇气问道:“今天我学校举办家长会,你为什么没来?”纪父放下筷子,漫不经心地回答:“哦,我去给小鑫开了,你的下次吧。”
听到这句话,纪文盛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从书包里掏出住宿申请单,重重地拍在桌上,“父亲,把这个签了。”纪父拿起单子,皱眉问:“你想住宿?”“是。”纪文盛冷冷地答道。“理由呢?”纪父追问。“没有理由。”纪文盛的声音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
“我平时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吗?”纪父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不起父亲,我错了。”纪文盛低声道,但语气中仍带着倔强,“那您现在能帮我签了吗?”纪父却继续追问:“为什么非要住宿?”纪文盛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爆发,“你要理由?我给你!自从妈妈去世后,你对我的关心有多少?纪文鑫是你儿子,我也是啊!凭什么一碗水端不平?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把我送到孤儿院去?在那里,我还可以天天开开心心的,不用看你们一家三口每天相亲相爱!”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纪文盛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纪父猛地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纪文盛,你的规矩呢?”纪文盛摸着脸,眼中噙着泪水,却倔强地直视父亲,“你又不喜欢我,还在乎这些?我住宿了,你就可以天天见不着我,多清净。”
纪父彻底失去了耐心,拽着纪文盛进了书房,拿起桌上的戒尺便打了下去。纪文盛紧咬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呻吟。直到纪父渐渐停手,喘着粗气问他:“你觉得你做错了吗?”纪文盛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却坚定,“我……没有……做错……”
纪父扔掉戒尺,拿起住宿申请单草草签了字,“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管你,那就顺你意。”纪文盛接过单子,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父亲。”转身离开时,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