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结果公布那天晚上,录制基地的走廊里滚过一百个行李箱的轮子声。
A班11个人,宿舍在东侧尽头,单人间,独立卫浴,床垫比别的房间厚了五公分。几个男生推门进去的时候愣了好几秒才敢往里走,仿佛踩重了会把地板踩醒。
B班22个人,四人间,上下铺,公共浴室在走廊尽头。进门就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有人打开行李箱翻出空气清新剂喷了两下,被室友笑着骂矫情。
C班27个人,七人间,行李箱侧着塞进床底,鞋子在门口排了整整三排,保洁阿姨路过时差点以为这里是鞋店仓库。上铺的兄弟翻身的时候,下铺能感觉到床架在抖。
D班25个人,六人间,条件跟B班差不多,胜在窗户朝南,晒衣服方便。
F班15个人,住的是最大的一间八人间改的,人均面积反而是所有班里最大的。有人开玩笑说这是“败者组的福利”,被队友用枕头堵住了嘴。
所有人在入住前被收了手机。助理导演拿着透明收纳箱一间一间地收,收到C班宿舍的时候,有个男生死死攥着手机不肯松手,眼眶红了一圈。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地把自己手机放进了箱子里。
收完手机的那一刻,一百个男生才真正意识到——这条路从今天开始,只能靠自己和身边的兄弟了。
分班后的第二天,正式训练在早晨七点准时开始。
苏洛婉站在C班训练室门口,手里握着学员名册,看着面前乌压压的二十七颗脑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剃寸头的有留长发的,有皮肤白得像瓷器的也有晒成小麦色的,二十七个男生挤在走廊里,像一群刚被赶进新圈的小羊。
“点个名。”她翻开名册,声音不大,但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二十七个名字一个一个念过去,每念一个就有一声“到”弹回来。有的声音洪亮底气十足,有的细得像蚊子叫,有的紧张到破音惹得旁边的人憋笑。
苏洛婉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合上名册,目光从二十七个男生脸上一一扫过。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C班的学员。”她顿了顿,“C班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没人敢接话。
“A班是尖子,F班是待定,C班——”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是正中间。不上不下,不前不后。往上一小步就是B班,往下一小步就是D班。这个位置最危险,因为在中间的人最容易被人忽略。”
她说话的语气始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扎在二十七个人的心口上。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微微抬高了一点,“中间也有中间的好处。站在最中间的人,只要足够亮,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过来。不会有任何死角。”
二十七双眼睛亮了一下。
“首轮班级对抗赛,主题曲舞台加团体公演,五进一的淘汰制。”苏洛婉抬起右手,食指竖在面前,“冠军班级全员获得下期节目专属单人机位、专属单人宣传片、以及一对一导师特训三天。”
训练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专属单人机位是什么概念?对于这些还没有任何曝光的练习生来说,那意味着镜头会追着你的脸拍,观众会记住你的名字。在选秀节目里,镜头就是命。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苏洛婉转过身,走向镜子墙前的音响,“跟上我的节奏。跟不上就加练,加练还跟不上就继续加练,直到跟上为止。”
她按下播放键,主题曲《星途破晓》的前奏在训练室里炸开。
“先看一遍完整示范。”
苏洛婉站到镜子前,微微抬起下巴。音乐进入主歌,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手臂划出的弧度,脚步落地的节奏,髋部摆动的幅度,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得像用刀裁出来的。不是那种炫技式的用力过猛,而是一种收放自如的精准,恰到好处地卡在每一拍的重音上。
二十七个男生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在底下小声说了一句“苏老师也太强了吧”,旁边的人疯狂点头。
示范结束,苏洛婉关掉音乐,转过身面对学员,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头开始,分解教学。第一节,预备拍——”
隔壁训练室里,马嘉祺正在给A班的十一个学员训话。
A班的条件确实不一样。训练室比C班大了三分之一,镜子墙是全新的,音响设备是顶级的,角落里甚至有一台饮水机。但马嘉祺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比苏洛婉轻松多少。
“A班的意义不用我多说。”他站在十一个男生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声音低沉而平稳,“初评级拿到A,说明你们有实力。但实力这东西,在选秀节目里是最不保值的东西。今天你是A,明天公演舞台一播出,观众投票一出来,你可能连C都保不住。”
十一个人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所以接下来的训练,我不会把你们当A班学员来带。”马嘉祺的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我会把你们当准出道艺人来要求。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说,我让导演组给你换班。”
沉默。没人动。
“很好。”马嘉祺按下音响,“主题曲,完整示范,看好了。”
他的舞蹈风格和苏洛婉截然不同。苏洛婉的动作精准得像教科书,每一个细节都可以逐帧拆解。而马嘉祺的舞蹈多了一种东西——气势。他做同一个wave的时候,身体的幅度更大,力度更猛,像是要把空气都搅动起来。十一个学员看着他在镜子前翻转腾挪,眼睛都直了。
示范结束,马嘉祺转过身,额角有一层薄汗。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那就开始。从头来,一个一个动作过,过不去的就停在那个动作上,什么时候做对了什么时候往下一个动作走。”
B班训练室里,丁程鑫带着二十二个男生已经练了整整四十分钟的基础步法。
他的教学方式跟马嘉祺完全不同。马嘉祺是压迫式的,丁程鑫是浸入式的。他不怎么吼人,但他会在你身边蹲下来,盯着你的脚看整整一分钟,然后说“你左脚第三下发力的时候脚掌外侧先着地了,应该是前脚掌先着地”,精准到让人头皮发麻。
“休息五分钟。”丁程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喝口水,不要喝太多,一会儿还要跳。”
二十二个男生瘫在地上,有人抱着水壶猛灌,有人对着镜子发呆。
丁程鑫放下毛巾,推开训练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去卫生间,也没有去茶水间。他沿着走廊往东走了十几步,停在了C班训练室的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了苏洛婉。
她正蹲在一个学员面前,双手按住那个学员的脚踝,帮他调整站姿。她的头发因为出汗有几缕贴在了脸颊上,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学员的脚上。
“重心放在前脚掌,对,就是这里。”她的声音透过门板隐隐传过来,“这个角度记住了吗?记住就站起来走一遍。”
丁程鑫没有推门进去。他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B班训练室。
路过A班门口的时候,他瞥了一眼里面。马嘉祺正背对着门口纠正一个学员的手臂动作,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离开。
丁程鑫嘴角微微扬起。
“好了休息结束继续训练!”他推开B班的门,声音比刚才大了好几个分贝,“都起来都起来,把刚才的步法连起来做十遍!”
D班训练室里,严浩翔的教学风格是另一种路子。
他不怎么说话,示范一遍,然后让学员做,做错了就重新来,再做错再重新来。他不骂人,不拍桌子,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但那种沉默的注视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压迫感。二十五个男生在他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跳舞,整个训练室安静得只有音乐声和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练了四十分钟后,严浩翔终于开口了。
“休息八分钟。”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推开训练室的门,朝走廊中间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方向非常明确——C班训练室。
推开门的时候,C班的学员们正在分组练习副歌部分,苏洛婉站在两排人中间,一个一个地纠正动作。看到严浩翔进来,她只是抬了一下眼皮,说了句“你来了”,然后继续手上的工作。
严浩翔“嗯”了一声,在训练室侧面的长凳上坐下,拧开保温杯的盖子,一股淡淡的红糖姜茶的气味飘了出来。
他没有把保温杯递过去,只是把它放在自己脚边一个苏洛婉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然后开始看学员训练。
一个C班男生在做转体动作的时候重心不稳,整个人晃了一下。严浩翔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的核心位置。
“核心没收紧。”他说。
那个男生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D班导师在说话,整个人更紧张了。
“转体的时候核心要提前收紧,不是转到一半才收。”严浩翔站起来,走到那个男生面前,“感觉一下。”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男生的腹部,“这里,在转之前就要发力。”
男生满脸通红地点头。
严浩翔转身回到长凳上坐下,目光重新落回苏洛婉身上。她正在给另一个学员示范wave的分解动作,腰部的弧线在镜子映出来,流畅得像水纹。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姜茶。
F班训练室里,宋亚轩正在上第五遍主题曲。
F班只有十五个人,是所有班里人数最少的。他们的基础确实比其他班差一截,但宋亚轩的教学方式让整个训练室的气氛格外轻松。他不急不躁,做错了他就笑着说“再来一遍”,做好了就拍手说“漂亮”。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十五分钟。”宋亚轩关掉音乐,拿起手机。
他没有去C班。他直接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监控App。
画面里,C班训练室的实时监控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苏洛婉站在镜子前领舞,严浩翔坐在长凳上,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三米。
宋亚轩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F班的门,朝走廊中间走去。
他走进C班训练室的时候,严浩翔正把保温杯递到苏洛婉手边。
“泡了红糖姜茶,温度刚好。”严浩翔说。
“谢了。”苏洛婉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眉心微微舒展开来。
宋亚轩站在门口,举着手机,笑盈盈地按下了快门。
“洛婉姐,我来拍点花絮素材。”
苏洛婉朝他挥了挥手算打招呼,继续喝姜茶。
宋亚轩走到休息区坐下,翻看刚才拍的照片。画面里苏洛婉端着保温杯喝茶,侧脸柔和,镜头虚化的背景里是正在训练的其他学员。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这张照片单独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里。
过了没两分钟,训练室的门被第三次推开。
丁程鑫大步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他看到宋亚轩和严浩翔都在,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苏洛婉。
“你的护膝忘在会议室了,”他把袋子放在苏洛婉脚边,“刚才看你示范的时候跪地的动作挺多,没有护膝膝盖会疼。”
苏洛婉低头看了一眼袋子,确实是她落在宿舍的那副护膝。
“谢谢”她抬起头,表情难得有一点惊讶。
宋亚轩在旁边吹了声口哨,被丁程鑫瞪了一眼。
然后门又开了。
马嘉祺站在门口,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五杯咖啡和一个纸袋。他的目光扫过训练室里已经坐着的三位,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径直走了进去。
“训练辛苦了,”他把托盘放在休息区的桌子上,“美式,给你们的。”他从里面单独拿出一杯,递给苏洛婉,“这杯是温的拿铁,你胃不好。”
苏洛婉接过咖啡,手指碰到他指尖的时候停了一瞬。
“谢谢。”她说。
现在休息区的长凳上坐了四个男人。从左到右依次是马嘉祺、丁程鑫、严浩翔、宋亚轩,齐刷刷的一排,气场强到训练室另一头的学员做wave都做出了机械舞的感觉。
C班的二十七个男生此刻的心理活动出奇地统一。
被苏老师一个人盯着练舞已经够呛了,现在四个班的导师全部坐在他们训练室里不走,八只眼睛像八台高清摄像机,把他们每一个失误都拍得一清二楚。这种压力不是加一倍,是加了四倍。
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在连续做错了三个节拍之后,整个人彻底崩溃,动作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苏洛婉按下暂停键。
“不用紧张,”她走到那个男生面前,声音出奇地温和,“几位老师是来看我的,不是来看你们出错的。放松,重来一遍。”
这句话一出口,休息区的四个男人同时咳嗽了起来。
“来看我的”四个字,苏洛婉说得轻描淡写,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身后的学员们集体瞳孔地震了——苏老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吗?
那个瘦小的男生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顺畅了很多。
训练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四位导师时不时会开口指导C班学员。
马嘉祺指导的方式是站在镜子前,让出错的学员站在他旁边,跟着他的动作做一遍。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力度很猛,做示范的时候像在打一套拳法。学员跟着做了一遍,汗如雨下,但动作的质感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丁程鑫指导的方式是蹲在地上,盯着学员的脚看,然后说“你发力的时候脚掌要往前推半厘米”。精准到令人发指。被他指导过的学员都恍惚地觉得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脚这个器官。
严浩翔话最少,但他会直接上手。按肩膀、调髋部、掰手臂,把学员的肢体当成需要校准的机器零件,摆到正确的位置上,然后说“记住这个感觉”。
宋亚轩最温和,总是笑着说“没关系慢慢来”,然后带着学员一遍一遍地顺动作。但他的耐心反而是一种软刀子——你不把动作做对他就不停,笑着陪你磨,磨到你做对为止。
苏洛婉站在旁边看着四位导师轮番上阵指导她的学员,表情淡淡的,但指导学员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更严格了几分。
“刚才马老师给你纠正过的转体动作,为什么又错了?”她站在一个学员面前,眉心微蹙,“马老师示范的时候你看了吗?”
那个男生低着头不敢说话。马嘉祺在旁边淡淡地接了一句:“没事,一会儿我单独给他再过一遍。”
苏洛婉转头看了马嘉祺一眼。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苏洛婉先移开了目光。
学员们在旁边疯狂交换眼神——看戏.jpg。
训练接近尾声的时候,导演组的人过来通知各班导师去开短会。四位导师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各自叮嘱了苏洛婉几句才离开。
马嘉祺说:“咖啡趁热喝。”
丁程鑫说:“护膝别忘了戴。”
严浩翔说:“姜茶喝完,保温杯我晚上来拿。”
宋亚轩晃了晃手机:“拍了好看的照片,回头发你。”
四个人走出C班训练室,走廊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然后C班二十七个男生集体瘫倒在地。
“我——的——天——”一个学员仰面朝天躺在木地板上,声音嘶哑,“五个导师,全部盯着我一个人做wave,你们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五只老鹰盯着的兔子!”
“你那算什么,”旁边的人说,“丁老师蹲下来看我的脚看了整整两分钟,两分钟!我都不敢呼吸!”
“严老师掰我肩膀的时候我差点叫出声。”
“马老师让我跟着他做了一遍转体,他那个力度——我现在胳膊还酸。”
“宋老师笑着让我重复做了十八遍,十八遍!他一直在笑,但我感觉我要是做不好他能让我做到明天早上。”
众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角落里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你们不觉得苏老师才是最可怕的吗?四位导师指导我们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那种感觉就像——你们班主任在外面请了四个名师给你补课,你学不好就是丢了班主任的脸。”
又是一阵沉默。
“所以,”一个娃娃脸男生坐起来,盘着腿,表情严肃,“现在的局势是这样的:我们是C班,我们的训练室在正中间。A班和B班在我们左边,D班和F班在我们右边。四位导师每天都会以各种理由来我们训练室串门,顺便指导我们。”
他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数:“马老师来送咖啡,丁老师来送护膝,严老师来送姜茶,宋老师来拍照。”
“而他们真正的目的——苏老师。”
“所以我们是他们接近苏老师的人肉借口。”另一个男生补充道。
“也是他们展示教学能力的人肉道具。”有人接话。
“更是苏老师训练成果的人肉样本。”又有人补刀。
“好家伙,”娃娃脸男生总结道,“我们是这个节目最忙的群演,同时兼职导师的僚机、教学的教具、和恋综的观察员。”
“等等,”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生突然开口,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严肃,“我有一个更重要的发现。”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刚才苏老师说了一句话——‘几位老师是来看我的,不是来看你们出错的’。”黑框眼镜推了推镜框,“苏老师什么都知道。”
训练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以苏老师一直都知道四位导师对她——”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当然知道。”黑框眼镜笃定地说,“而且她刚才那句话是当着四位导师的面说的,你们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她在试探?”
“不。”黑框眼镜摇了摇头,“她在享受。”
这几位少年孰不知节目播出的时候,全网观众看见他们的磕糖分析对话都得在屏幕后面笑死。网上有不少从探案综艺嗑CP的,没想到在选秀节目又合体了,他们的CP粉丝都在这节目里深扒细节,其他三人CP粉不满道什么时候邀请团里另外三人来当飞行嘉宾呀!想想那画面就很刺激!楼上说的太对了,支持!七男挣一女?修罗场我要看!
走廊那头,会议室的门刚关上。四位导师围着会议桌坐下,苏洛婉坐在他们对面,面前摊着笔记本和笔。
导演组正在讲解对抗赛的赛制细节,但会议室里有一半的人注意力并不在赛制上。
马嘉祺的余光落在苏洛婉放在桌面的手指上。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因为长时间教学微微泛红。
丁程鑫在桌子底下的脚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鞋尖,他克制了三次才没有真的碰上去。
严浩翔注意到苏洛婉面前的水杯已经空了,他拿起桌上的水壶,不动声色地给她倒满。
宋亚轩把手机放在桌上,相册里刚才拍的照片被设成了新的锁屏壁纸。
导演组的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赛制规则,而苏洛婉拿起严浩翔刚倒的水喝了一口,目光从面前的四个男人脸上一一扫过。
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但眼睛里有光在闪,不亮,却很稳。
像是在看四颗围着她公转的行星。
而她这颗恒星的位置,早在训练室布局公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写进了节目的剧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