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楼阁子里,杨羡关上门后,立刻对郦娘子深深行了一礼,语气颇为诚恳:“丈母请受小婿一拜,前两日多有得罪,还望丈母海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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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娘子笑容满面,连忙摆手:“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快坐下吧,来来来。”她一边招呼杨羡,一边伸手去拉身旁的康宁,“待过了聘,早晚都是一家人了。娘帮你…把这帷帽摘了吧,也好重新见礼。”
康宁听后微低了头,郦娘子便抬手,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女儿的帷帽。而帷帽一落,自家女儿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便显露无遗。
康宁今日特意妆扮了一番,额间珠光流转,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添几分妩媚。郦娘子瞧得都有些晃神,回过神后立刻侧头去看杨羡,果见他早已看得目不转睛,愣在了原地。
康宁倒是神色如常,对着杨羡微微颔首,双手搭在右腰处,缓慢行了一礼。“郎君万福,奴家先前莽撞无知,还差点伤了郎君,望郎君大度能容,宽恕了奴家。”
杨羡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康宁心中不悦,强压下骂人的冲动,后退了一小步,心中暗骂:真是个纨绔子弟,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郦娘子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杨郎君是大度之人,定然不会介意的,郎君觉着呢?”
杨羡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收回目光,看向郦娘子,“丈母说得哪里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小婿对三娘一见钟情,挖空心思逼三娘现身,还让三娘受了惊…小婿哪里还敢责怪!”
康宁听后,面上只能假笑,又怕自己演的不自然,便往郦娘子身后躲了躲,低头假装是女儿家的矜持。
杨羡却看得心中火热,仿佛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又怕自己太过孟浪,只得干巴巴地挤出几句客套话:“站着费脚,要不三娘和丈母都先入座吧。还有…三娘不是伤到腰了吗,我今日特意带了宫中御赐的紫云膏,丈母先收下吧。若是用着不错,我下回再多拿点。”
郦娘子一听是御赐之物立刻乐呵呵地伸手接过,随后又伸手去拉康宁的手:“好好好,三娘且随我入座。杨郎君果真是不一般,官家对杨家果真是看重啊…我昨日才得知郎君出身汴京高贵门第,胞姐还是宫中娘娘,可真是了不得。这门亲事若是能成,属实是我郦家高攀了!”
杨羡听了这话,面上虽带着笑意,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听到郦娘子提及他姐姐。他并不慕富贵,若是可以,他宁可在阿姐入宫那夜成功说服她出逃…
郦娘子半晌没听到杨羡回话,回头一看见他神色有异,连忙拉了拉康宁的袖子,“三娘,快给郎君倒酒,这日子喜庆,得喝点儿,也全当我们郦家赔礼了!”
康宁点头,拿起酒壶走到杨羡身旁,为他斟酒。她的动作轻柔优雅,指尖微动,酒水缓缓流入杯中,香气四溢。
杨羡回过神来,眼神就不由自主地落在康宁那双纤纤玉手上,一时竟看得痴了。直到康宁放下酒壶,他才猛然惊醒,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一杯下肚后,杨羡连忙放下酒盏,目光转向郦娘子,语气很是认真:“丈母是真的放心将女儿许配给我吗?”
郦娘子被杨羡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差点脱口而出“你觉得呢”…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她有些不自在地错开目光,侧头用眼神示意康宁坐下。
“杨郎君,说实话吧,我虽然一共有五个女儿,可三娘着实是我最宝贝的一个。且不说三娘点茶熏香无一不精,写诗作画也是拿得出手的,更遑论她生得这般娇艳,就是入宫做娘娘也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