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康宁依旧早早地去了茶肆。然而,因着心中始终牵挂着郦娘子的事情,她屡次走神,甚至几次险些伤到自己。
春来眼见茶水又要溢出杯盏,急忙上前抢过茶壶,将其稳稳地放在桌上。随后,她又小心翼翼查看康宁的手,蹙眉询问:“娘子,您的手都红了,今日要不就别做了吧?”
“别担心,我没事。”康宁缓慢抽回自己的手,不做点事情只怕她会更加觉得时间难熬。“对了,潘楼那边还是没有消息送来吗?”
春来先是摇头,随后又点头。“柴大官人方才派人传了口信,说是崔家一直没人出门,让娘子别着急,白天不好生事。”
康宁胡乱地点了点头。在无法确定此事之前,她不能贸然报官抓人,况且崔家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她只能耐心等待。“春来,要是潘楼再来人,就提醒他们,万事小心,不要莽撞。还有,一有消息请立刻送到郦家。”
而此时,潘楼内。
柴安一直站在窗边,目光紧盯着四福斋的小旗子。若不是自己这张脸几乎人人认得,他真想亲自去办这件事。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心已然通红。“三娘现在一定很着急,崔家可真是该死啊。”
直到日落西山,康宁才见到了郦娘子。脸上勉强扯出笑容,“娘,用过晚膳了吗?”
郦娘子笑不出来,只是点头。“我吃过了的。”
康宁看出对方的状态很不对,立刻上前握住了郦娘子的手。“娘,我不是说同你了吗?你绝对没有杀人!是崔家设局套银,还算计好了拉你做垫背。
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崔家的两个女流之辈哪有那么深的城府。只要等我们的人上了门,破绽自然就暴露出来了。”
郦娘子脑子乱糟糟的,耳中听不进太多话,只是无神地念叨了两句:“你说的对,我没杀人,我没杀人。”她的双眼越发空洞,整个人显得呆滞无力。
康宁见状,心中很不是滋味,前几日家中还美滋滋地一同期盼着,等日子好了之后各自都要在屋中添置什么…眼角发酸,微微偏过了头。
“娘今日还是先回屋休息吧。”寿华示意乐善上前。
乐善立刻上前扶起郦娘子,轻声引导:“娘,咱们回屋吧。”
郦娘子顺从地站起身,任由乐善搀扶着往屋里走去。
寿华目送她们离开,随后转身拉过康宁的手,轻声安抚:“我都问过王妈妈了,娘今日喝了一碗粥,食了三块糕点…左右还是吃了东西的。你也别太担心了,崔家早晚会露出破绽的!”
康宁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覆在寿华的手上,感受到她手背的温度,不由得皱起眉头:“大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还说我呢,你也别太操劳了,赶快回屋休息吧。”
寿华点点头,又拍了拍康宁的手背:“那你陪我回屋。”
…
等待最是磨人…康宁自从上床后便一直睁着眼,即便到了三更,外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心中焦躁,索性穿戴整齐,推门走到院中。
只是她坐下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康宁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一看,竟是两个眼生的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恭敬地对康宁行了一礼,把自己所要带的话说出:“三娘子,这封信是我家柴郎君送来的。郎君说了,娘子必定担心,让奴婢们尽快把信送来,待娘子看过信就知道目前的情况了。”
说完,她将信递到康宁手中,随后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院门。
康宁没等人出门就拆开了信,取出信纸后迅速浏览了里面的内容:“崔家黄昏时分入内两人,身份还有待查证。院中一直有人守着,怕打草惊蛇,暂时无法入内。”
她将信放在桌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怎么越发棘手了…如今脱离了原剧情,不知何缘故又多了旁人。可若是再等下去,郦娘子…
她没有看到,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万事有我,早点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