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

“妘歌——”

风玘疯了一样地往海里冲去，试图在茫茫海水中寻找妘歌的踪迹。

她的呼唤引来了一些好心人，她们合力将她拖回了岸上。

“我……我朋友投海了，你们快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

有人报了警，有人安抚风玘的情绪。警方很快抵达，一队开始查看现场的证据，另一队开始搜寻妘歌的身影。

风玘坐在沙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拿起妘歌的手机，给慕思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响起了慕思的声音：“喂？妘歌？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听说你考上了京大，祝贺你！”

“……是我。”风玘低声道。

“风玘？妘歌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你和她在一起？”

“我要通知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应该知道。”

“……你说。”

“妘歌她……投海了。”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慕思本来在喝水，突然接到电话，就听到这样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她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你在说什么啊……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不应该开这种玩笑……

“她不是快好了吗？怎么会突然投海呢？你们不是在一起吗？！你怎么没有阻止她呢！

“她还活着吗？你们把她救上来没有！”

这时候远处的警员打捞上来一具尸体，让风玘过去辨认。

风玘一眼就认出了妘歌。

“刚刚找到她了，人已经……不在了。”风玘的声音有些哽咽。

电话那头的慕思彻底爆发：“你说过你会救她的！你答应过会把她完好无缺地带回来的！为什么她还是死了？你这个骗子！我不该相信你的，不该让你去接近她的！如果不是你，她不会死！风玘！！”

说到最后，慕思呜咽着哭起来。风玘眨了眨眼，一颗豆大的泪珠砸在屏幕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屏幕哭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根据尸体的状态，警方判断出尸体的死亡时间。加上烧烤店老板的证词和烧烤店到沙滩的路程，排除了风玘的嫌疑。

警方最终确认妘歌的死亡为自杀。

“请您节哀。”

人潮散去，风玘一个人带着妘歌的骨灰回到了她们的城市。

风玘把她葬在长平街149号，和她的母亲挨得很近。这对母女生前有太多的遗憾，死后也许反而能说说心里话。

妘歌忌日那天，风玘和慕思分别从自己大学所在的城市回来，给妘歌送花。她们彼此打了照面，却没有说一句话，安静得如同陌生人。

后来慕思再见到风玘时，风玘已经改学了汉语言文学。她喝茶，写诗，穿行于书香茶墨中，将自己活成了故人的样子，就好像故人还在她身边。

·

又是一年秋，一位身穿风衣的短发女子以研究生的身份入学京大。在未名湖畔，她拿出一张照片，细细摩挲。

“未名湖很美，我替你看到了。”

如果你问她那是谁，她会回答你，那是“一位故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