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风玘沉寂了一段时间。
妘歌不屑地想,还以为能坚持多久,结果又放弃了。这么多年过去,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可一周后,风玘又出现在了她家门口,这次带了一条手链。
“我回去考虑过了,你说得对。不过这是慕思托我给你带的生日礼物,你可不能不收。”风玘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伸手把手链递给她。
妘歌看到她这副样子,莫名来气:“又来这招?我不会信的。”
“啊呀,这次是真的,不信你去问慕思。她特地挑了好久的,让我一定要给你。”
“风玘,”妘歌看向她的眼睛,“你就这么贱吗?”
没有嘲讽,只是单纯的疑问。
风玘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你了,你作为正常人不知道应该跑吗?你的人生字典里是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吗?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不会因为你的一点小恩小惠就被打动。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讨厌你,讨厌你在我面前说话的样子,讨厌你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我求你离我远一点行不行,让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横插一脚扰我清闲?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动吗?不,你错了,这样千方百计的讨好我只会让我恶心,让我更看轻你觉得你自甘下贱!如果我是你,如果你还有一点自尊心的话,现在就会马上离开!”
妘歌说完就要走,却被风玘攥住了手腕。这使得她不得不回头去面对风玘。
“妘歌,”风玘的声音很轻但坚定,“我已经想通了,厌恶也罢,自甘下贱也罢,不论你说什么,不论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这一回,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妘歌忽然哭了。
或许是情绪压抑得太久,她哭得很激烈。
边哭边骂:“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感动吗?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贱吗!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这个愚蠢的自大狂,你这辈子欠我的永远也别想还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风玘沉默着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抱着她。
良久,妘歌的呜咽转为低声的啜泣。风玘抓住时机,开口:
“你还恨我吗?”
“我当然,恨你。”
她恨她触动内心的每一句话,恨她与她分享的每一块巧克力,恨她把自己丢在电影院从电影开场等到电影散场,恨她拒绝她的每一次示好,恨她在她终于下定决心疏远后又自私地想要追回她最终却草草收场。如果她不放手,她们或许会在一起;如果她一开始就放手,那么她们之间还能维持朋友的体面。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更改的了。
“那很好,”风玘说,“一直恨下去吧。恨到海枯石烂,末路穷途,都不要忘记恨我。”
“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选择留下,就要做好被我虜役一辈子的准备。”
“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