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即将开展运动会,各班体委正忙着登记报名参赛者的姓名。
6班几乎人人都报了名,就连妘歌也被自愿安排了一项女子八百米。
运动会前一个多礼拜,妘歌从台阶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按理说是不能比赛了。
但班主任还是坚持将她的名字报了上去。
“这点小伤,一个礼拜能好,不影响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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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玘已经几天没有在跑操时看见妘歌了。
她向人打听才知道,妘歌受了伤,跑不了步。
又听说下周的运动会上妘歌要跑八百米,不用问也能猜到肯定不是妘歌自己要求的。
风玘对妘歌班主任的不满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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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操时间,受了伤的妘歌正坐在教室里看书,忽然窗外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下一秒风玘从前门溜进来,迎着妘歌诧异的目光扬了扬手中的棉签和红药水。
“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风玘解释道。
她走到妘歌面前蹲下,查看妘歌膝盖的伤口。
“不用你管,已经快好了。”妘歌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我给你上药吧。”风玘不容置疑地开口。
妘歌没有拒绝,只是问她东西哪来的。
“校医那儿买的。”
风玘拧开盖子,抽出一根棉签伸进去蘸了蘸,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药水涂在妘歌的伤口上。妘歌要强,疼也不吭声,只是默默咬牙。风玘上完药,怕她疼,还替她吹了吹伤口。
“还疼吗?”
“你该走了。一会儿跑操要结束了。”
晨会时年级组长刚下过不准串班的禁令,风玘也是趁跑操没人才敢偷偷来的。
所以,现在她的确得走了。
“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离开时,风玘留下了棉签和红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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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动会持续三天,包括第一天早上的开幕式和最后一天下午的闭幕式。女子八百米被安排在第二天的下午,那一天也恰好是妘歌的生日。
早晨起来妘歌就感到有些不对劲,头晕晕的,去校医务室一量,果然是发烧了。
她的腿伤还没好全,昨天风玘来找她时还叮嘱她腿伤要紧,若是不得不去比赛还可以走着,现在倒好,她指定不用去了。
妘歌知道低烧过不了班主任那关,于是耐心等它烧到三十八度,才去向班主任说明情况。
等到八百米正式开跑,妘歌已经吃了退烧药,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
妘歌是被饿醒的。
她带上钥匙出门,在附近随便吃了碗面,准备打道回府。
到单元门前,她看见风玘在那儿守了有一会儿,手上拿着一个盒子。
“你回来了?”风玘笑着走上前,双手把礼物盒递给她,“生日快乐,妘歌!”
妘歌低头看了眼她手中的礼物,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真没想到,风玘居然还记得她的生日。
自妈妈走后,再也没人给她过过生日……
但她只是轻轻地、慢慢地将盒子推了回去,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里面是什么:“无功不受禄。”
风玘如鲠在喉。几年前,妘歌迷上了刻印章。当她提出要给风玘刻一个时,风玘就是这么回答她的。
现在这句话被用在风玘身上,她才知道什么是回旋镖。
“这不一样,今天是你生日……”风玘还不死心。
“我不要你的东西。”妘歌说着,一面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