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妘歌在教学楼前看见了慕思。
“思思!”她向慕思挥挥手,“你没去看招新表演呀?”
慕思摇摇头,走向她:“没去,结束了吗?”
“没呢。我有些累,所以才先回来的。”
“这样啊,”慕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了,周六我在生活区那边吃饭,没记错的话你家好像在附近?”
“哎?思思你居然记得啊,”妘歌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是这样没错——不过那是之前啦,我现在已经不住那边了。”
“搬家了吗?”
“嗯,我现在通校嘛,肯定不可能再住那边了。”
妘歌没有说明搬家的理由,只是笑着搪塞过去。
“也是。本来还想着哪天有空去找你来着。”
“幸好你没去,不然就要白跑一趟了。”
“嗯,幸好。”慕思想起“白跑一趟”的某人,弯了弯眼,在心底嘲笑得很大声。
“我吃饭去了,回见!”
“拜拜。”妘歌摆手同慕思告别,目送她走向食堂后转身上了楼。
·
“她搬家了。”
慕思看都没看守在4424门口的风玘,没头没尾地丢下这么一句就径直走进了寝室,并顺带关上了门。
·
妘歌坐在床上,又一遍地阅读着那本《小王子》。
“Where I live, everything is so small.”
(我住的那个地方,所有东西都非常小。)
“Straight ahead of him, nobody can go very far…”
(一直朝前走是走不远的。)
“What is essentail is invisible to the eye.”
(真正珍贵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到的。)
·
风玘已经数不清这是她将要敲开的第几扇门了。
自从得知妘歌搬家后,联想到妘歌通校的现状,她很快将目标锁定在距学校最近的那片学区房之中。一连几个礼拜,她都以“提前到校自习”为由向母亲报备,又以社会调查的名义挨家挨户上门探查妘歌住址。
这是整栋楼的最后一户人家了,妘歌会住在这里吗?
风玘不知道。
但她仍抱有一丝期待,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出来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风玘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知道妘歌不可能住在这里了。于是她熟练地搬出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三言两语结束了与男子的交谈。待对方关上门后,她走下楼梯,长长地叹了口气。
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呢。
时候不算早了,风玘甩了甩头,朝学校走去。
·
“她真的很装啊,从来不和人结伴,假清高……你说还能有谁?‘诗人小姐’呗……”
“呵,人家成绩好呗,哪里屑于和咱们一般人来往……瞧不上咱们多正常……”
“说到这个,上次我去问她题目,她竟然推说没空拒绝了……都是学生,能有什么要紧事儿?我问她问题是给她面子,她居然……”
“成绩好了不起吗?我看啊……”
妘歌从洗手间出来,路过走廊转角时恰好将他们的闲言尽数收入耳中。她没有上前与人争论,只当作无事发生,维持着原有的步伐,转身走入教室。
可笑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