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谁啊,坏老子好事!”
黑色光的骂声还在亚空间里回荡,身影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扑了出去。暗黑剑被他随手甩开,反正在这种近距离下,拳头比剑更直接。他右拳裹着浓郁的暗影能量,裹着破风声直奔银色光的面甲砸去——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就算战甲扛得住,那股冲击力也足以让对方脑震荡。
银色光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银灰色的战甲在灰紫色的天幕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藏蓝披风在身后微微浮动,像一尊早已等待多时的雕塑。直到黑色光的拳头距离他的面甲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他才动了——抬手的动作快得像没有经过关节,五指张开,精准地握住了黑色光的拳头。
“啪。”
闷响很轻,甚至算不上“巨响”,像一只铁钳夹住了一块石头。可黑色光的身体却猛地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一团凝固的钢水里,所有的力道都被那只银灰色的手掌无声无息地吞掉了,连一丝冲击波都没能传出去。
更让他瞳孔一缩的是——银色光的手指正在收紧。
指节一根根扣下去,金属甲片摩擦暗黑战甲的声响细碎而刺耳,像有人在用砂纸慢慢打磨铁块。黑色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拳头的骨骼在战甲下被挤压,那股力量大到让他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从指尖到肩膀,像被无形的锁链缠住。
“操……”黑色光咬着牙,拼命想要抽回手,可银色光的手指纹丝不动,像钉在他拳头上的一副铁铐。
“你——”黑色光的“你”字还没说完,银色光忽然动了。
他握住黑色光拳头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借着对方向后抽拉的力道,将黑色光的整个身体往前一带。那动作看着轻巧,像是随手拉了一把门把手,可黑色光只觉得一股巨力牵引着自己的重心向前扑去,脚下踉跄着往前跨了半步,整个人的正面门户大开。
银色光顺势松手,身体微微下沉,右腿如同弹簧般弹出——第一脚,精准地踢在黑色光的右肩肩甲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亚空间里炸开,黑色光的肩膀猛地向后一甩,战甲上出现一道浅浅的凹陷。他还没从这一脚的冲击中回过神,银色光的第二脚已经跟了上来——腿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灰色的弧线,脚背带着劲风扫在黑色光的脖颈侧面。
“嘭!”
黑色光的头被踢得向左侧猛地一偏,红色的眼部镜片都晃动了一下,视野里全是乱晃的残影。他甚至来不及抬手格挡,银色光的第三脚已经接踵而至——这一次是回旋,腰部带动腿部的力量,脚后跟带着沉重的力道狠狠砸在黑色光的额头正中。
“嘭——!”
这三脚连贯得像一道银灰色的闪电,从拉拽到踢击,从肩到颈到头,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的衔接。黑色光的身体被第三脚的力量砸得整个向后仰去,双脚在地面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暗影能量在他周身紊乱地闪烁了两下,最终整个人如同被抛出的麻袋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堆里。
碎石飞溅,扬起一片灰蒙蒙的烟尘。黑色光蜷在地上,肩膀、脖颈和额头同时传来剧烈的钝痛,他撑着手臂想要爬起来,可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站稳都费劲。
“你……你他妈——”他甩了甩头,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的暴怒,红色眼部镜片死死盯着那道银灰色的身影,“你到底是谁?!”
银色光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刚才那三脚踢完,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紊乱一分。藏蓝披风在身后微动,橙红目镜里映着黑色光狼狈爬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次无声的警告。
他不打算给黑色光喘息的机会。
银色光抬手,从胸口的能源核心中缓缓抽出一张卡片。那卡片泛着耀眼的银白色光芒,边缘流转着细碎的电弧,卡面的纹路如同闪电劈开云层留下的痕迹,比之前任何一张终极奥义卡都要复杂、都要厚重。卡片在他指尖悬浮,银辉从甲胄缝隙中丝丝缕缕渗溢出来,与他周身的能量场融为一体。
“Ultimate(最终奥义)。”
机械音响起的一瞬间,亚空间里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吸走了——风声停了,远处岩壁崩塌的声响也消失了,只剩下那张卡片在银色光指尖微微震颤的嗡鸣。他将卡片对准银光腕的卡槽,缓缓按了下去。
“星殒·银穹天坠。”
话音落下的瞬间,银色光的身影消失了。不是瞬移,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如同逆流的瀑布直冲天穹。光柱穿透亚空间灰紫色的云层,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高空中骤然炸开——漫天银白色的光点如同星尘般散落,每一颗光点都带着微弱的电弧,仿佛有人在苍穹之上打碎了一盏装满星光的琉璃盏。
紧接着,那些光点开始凝聚。
一颗、两颗、十颗、百颗——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在黑色光头顶上空迅速汇聚,凝结成一柄巨大的银色战锤虚影。那战锤通体泛着冷冽的银光,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电弧纹路,锤身足有数层楼高,悬在半空时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整片战场。与之对应的,银色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战锤之上,单脚立于锤顶,银灰色战甲在电光映照下泛着刺目的金属质感,藏蓝披风被高空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陨。”
银色光只吐出一个字,脚尖在锤顶上轻轻一点。巨大的银色战锤如同被松开锁链的囚兽,裹着天崩地裂般的气势向下坠落,锤身摩擦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电弧在锤体表面疯狂跳动,将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出细碎的裂痕。那威势比闪耀蓝色光的“终焉·海神震怒”毫不逊色,甚至更带着一种直截了当的毁灭感——没有任何花哨的虚影铺垫,只有纯粹的“砸下来”三个字。
黑色光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他来不及骂,也来不及多想,几乎是靠着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胸口能源核心拽出两张卡片,红与黄的光芒在他左右两侧同时炸开——红色光与黄色光的战甲虚影瞬间成型,烈焰剑与压天锤的能量同时暴涨,迎着坠落的银色战锤轰了上去。
“轰——!”
三道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亚空间都在颤抖。银色战锤碾压过红色光和黄色光的能量屏障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两道虚影如同纸糊的灯笼般破碎、炸开、消散。巨大的战锤在抵消了大部分力量后体积缩小了将近三分之二,银白色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余威砸了下来——
“嘭!!!”
剩下的三分之一力量狠狠砸在黑色光的身上。银白色的光与黑色的暗影能量炸成一片混沌,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将方圆数十米的碎石全部掀飞。黑色光的身体被炸得凌空飞起,像一个被踢飞的破布偶,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岩壁上,整个人嵌进了岩石里,战甲上的裂纹蛛网般蔓延开来。
暗黑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远处。黑色光的红色眼部镜片彻底熄灭,战甲上的能量光纹明灭不定,胸口能源核心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他嵌在岩壁里,身体微微抽搐着,嘴里不断涌出深色的能量碎屑,像人吐血一样沿着面甲的缝隙往下淌。
他还没来得及从岩壁里挣脱出来,一道白色身影已经冲到了面前。
白色光握着圣光长枪,冰蓝的目镜里翻涌着刺骨的恨意。她没有说话,提枪就刺——枪尖精准地扎进黑色光已经裂开的肩甲缝隙,入肉的闷响伴随着黑色光的闷哼。她拔枪,再刺,这一次是肋下,枪尖从战甲的裂口中贯穿而出,带出一串暗色的能量血沫。第三枪,她刺向他的膝盖,枪尖挑断了关节处的甲片,黑色光的右腿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从岩壁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呃……咳……”黑色光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着,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被一个他根本看不上眼的白色光,一枪一枪地钉在地上,像屠宰场里待宰的牲口。
白色光的动作没有停下。她像是在宣泄积压了太久的愤怒与痛苦,每一枪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白色光后退半步,圣光长枪的枪尖从黑色光胸口拔出,带出一蓬暗色的血花。她将长枪插在身旁的地面上,抬手从胸口能源核心幻化出一张泛着柔和白光、边缘流转着圣洁光晕的卡片。卡片在她掌心悬浮,如同一片凝固的月光。
她没有犹豫,将卡片对准白光腕,狠狠插入卡槽。
“Ultimate(最终奥义)。”
“圣耶蒲掌。”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莹白的光芒从腕轮中喷涌而出,汇聚于白色光的右手掌心。那光芒凝而不散,在她掌心上空化作一只巨大的、通体晶莹的白色光掌虚影。光掌五指舒展,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姿态,却裹挟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沉重气息,缓缓向下压落。
黑色光蜷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只缓缓落下的光掌,瞳孔里映着满目的白。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光掌覆落,如同一座透明的山峦压在黑色光残破的躯体上。
“咔嚓——”
黑色光战甲的残片在光掌之下寸寸碎裂,如同被碾碎的枯叶。金灿的身体剧烈震颤了一瞬,随即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他躺在碎石里,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鲜血,胸前的起伏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一点一点抽离。
“要死了啊。”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手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飘散在亚空间的风里,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地面上只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连暗黑剑的碎片都跟着化尽了。
颜色战士黑色光,金灿,死亡。
白色光跪在空荡荡的地面上,圣光长枪不知何时已经消散,莹白战甲的光芒也开始变得微弱。她低着头,冰蓝的目镜里映出那块焦黑的痕迹,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声极轻的、压抑了太久的呜咽从面甲下传出来,像是积攒了多年的堤坝终于决了口。她为姐姐报了仇,可那个想要分享这份“终于”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跪了很久,久到膝盖下冰冷的碎石都快被体温焐热了。当她终于抬起头,想要去找那个突然出现、又帮她挡住了最终一击的银色光时,原本站着银色光的方向已经空无一人。银灰色的战甲、藏蓝的披风、橙红的目镜——全都不见了,连一丝能量残留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他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留下地面上几道被闪电灼烧过的焦痕,证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确实存在过。
另一边的战场上,绿色光的境况同样不容乐观。
江小凯从一开战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银色光在解决了黑色光那边的威胁之后,几乎是瞬间将注意力转向了他。那道银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绿色光的双弩枪射出的能量弹密集如雨,可银色光左突右闪的身法快得离谱,每一次都恰好避开弹幕的轨迹,那些绿色的能量弹只来得及击中他身后扬起的尘土。
银色光时不时抬手一甩,指尖弹出的电弧如同鞭子般横扫而来,绿色光被迫翻滚躲避,电弧落在地面,炸开一道道焦黑的深坑。江小凯咬着牙,一边后退一边持续射击,试图用火力压制住对方的接近,可银色光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刚锁定一个方位,对方已经移到了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那身银灰色的战甲在灰紫色的天幕下几乎要和背景融为一体。
“不行……太快了……”绿色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能源核心的光芒因为持续输出而开始闪烁。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在这种速度和反应力的碾压下,远程火力根本形同虚设。
银色光似乎也腻了这种猫鼠游戏。他猛地在半空一个急停,身体翻转一圈落地,单膝跪地稳住身形,随即抬手从能源核心中抽出一张泛着银蓝色光芒的卡片。卡片边缘跳动着细碎的电弧,中心纹路如同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那种纯粹的、极致的速度感,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江小凯的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他能感觉到那张卡片里蕴藏的能量属性——那是“速度”本身被压缩成了一张卡片。
“Light Speed Descends(光速降临)。”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银色光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江小凯的眼睛还能捕捉到一道银灰色的痕迹,可那道痕迹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他看到银色光的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银光,那道银光在亚空间里划出一道近乎直线的轨迹——
然后,一只银灰色的拳头,贯穿了他的胸口。
绿色光的战甲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从被击中的位置开始碎裂,裂纹以银灰色拳头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江小凯低头看着那只贯穿了自己胸甲的手,银灰色的甲片上还沾着他战甲内部的能量碎屑,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毫不留情地穿透了防御,带走他最后的生机。
“这……踏马……超标了啊……”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透着难以置信和不甘,绿色战甲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银色光抽回手,后退两步,静静地看着他。绿色光的战甲开始片片剥落,像被风吹散的积灰,露出江小凯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愤怒了,只剩下一片疲惫的释然,甚至还带着一丝苦笑——他终于不用再为了“永恒生命”那个谎言继续挣扎了。
银色光抬起手,缓缓按在头盔的侧面。随着一声极轻的机械解锁声,银色战甲的面部甲片向两侧滑开,露出甲胄后面那张脸。
江小凯即将彻底消散的眼睛,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猛地瞪大了,涣散的目光重新聚拢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心脏。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某种被深埋了很久的情绪翻涌而出——
“怎么是你……”
这句话的尾音消散在风里。绿色光战甲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光点飘散,江小凯的身躯也在亚空间的能量乱流中迅速变得透明、消失,最后一缕绿色光芒沉入灰紫色的天幕中,再无踪迹。
颜色战士绿色光,江小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