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尘不让她做那些活儿,她又不
可能去画画,林悦兮就跟刚才的接待员说:“我明天不来了。”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店里几个人
面面相觑。
“卧槽……这他妈要完事儿吧
人直接给跑了都?
同学聚会地点在距离火热街没多远的地方。
林悦兮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大桌子人在那儿,温琪高兴的冲她挥手:
“兮兮!”
“温琪。”林悦兮走过去。
看见她来李珈立刻就站了起来。
很是热情的冲她打招呼,并给她拉开位置坐下。
西装加身,绅士的。
这帮同学都是她们高中时期的,
都认识,虽然隔了时间但都是走出社会的人,拿捏都有度。
这种场合,林悦兮也足够游刃有余。再加上温琪在,聊的倒也融洽。
温琪性格很开朗,大大咧咧的。
抱着林悦兮说了一大通,还说她
把她抛弃了。
期间,作为班长,李珈会给大家
倒酒,令气氛愈发活跃。
吃完之后又有人提议去唱歌。
包厢里,他们在点歌唱,大家都
沾了酒,聊起天来自然就更出界一些。
刘玉说:“江逸尘真的没有来啊。"
说这话时她视线似有若无的往林悦兮身上瞟。
林悦兮同样回了她一个眼神。
不客气的。
温琪脸色一拉,就要呛回去。
刘玉便带头提高了声音,嘲笑的口吻:“林校花,当初怎么就突然转学了啊?”
“你跟江逸尘……”
她话还没说完,林悦兮便抬起眼皮看着她。
似笑非笑的挑着唇:“怎么了?”
“你想说什么?”
林悦兮这人,平时看起来挺好讲话的,跟没棱角似的。
但一旦有人挑衅起来了,她毫不
犹豫就会干回去。
有人拉了拉刘玉的袖子让她不要
再说了。
毕竟当年的事情,不论如何,一
个江逸尘摆在那儿。
高中那会儿,江逸尘疼林悦兮跟疼
命根子似的。
可刘玉偏不。
她甚至更加变本加厉起来:“突
然辍学消失,是被江逸尘甩了吧!”
“也对,毕竟差点都丢了命。”
“不甩拿来干什么?”
她目光上下打量了林悦兮一眼,
瞧见没什么名牌儿的:“长了一张不错的脸,也没看见你物尽其用啊。”
赤裸裸的讽刺跟暗骂。
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儿。
刘玉狠狠的出了一口憋在心里很多年的恶气。
趾高气扬的。
温琪人已经冲过去了,要撕刘玉
的嘴,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
因为林悦兮已经拿起手里的酒直
接从刘玉头上浇了下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
淋碎了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你在优越什么东西。”
“我没跟江逸尘在一起,你不也同
样没让他瞧上。”
“林悦兮!”
刘玉怒火冲天,林悦兮却懒懒的
窝在沙发里看着她笑:“叫什么。”
“落汤鸡。”
“……”
从容不迫,撕的命中。
刘玉怒不可遏,差点要扑上去跟她打起来。
还是班长过来打圆场的。
李珈把刘玉劝到一边让她消消气
别搞事情。
又把温琪支了出去。
然后又拿着酒瓶过来到林悦兮身边,给她杯子里倒酒。
眼里是没那么单纯的热情:“林悦兮,别跟刘玉一般见识。”
他跟老熟人叙旧一样:“后来去
哪儿念书了,怎么都没跟我们联系,我们挺想你的。”
林悦兮皱着眉,本能的隐隐有些不适。
她身体往后靠了靠。
腰上突然被横过来一只手。
李珈凑近她,借着酒劲儿,他说出了藏在心底的欲望:“我喜欢你林悦兮。”
“跟了我吧。”
当年在学校有江逸尘在,李珈不
敢。
只能偷偷藏起来。
现在她跟江逸尘没关系了。
李珈眼中的欲望渐浓,手也开始
不安分起来。
林悦兮觉得恶心,绕开他的手,
把距离拉远,面无表情的冷漠:“李
珈,请你自重,别让大家都弄的难看。
她眼中的嫌弃明显的不加掩饰。
李珈一下子就被刺到了神经,突
一把攥住林悦兮的手,撕开了那层不
值钱的虚伪。
“你以为你是谁啊。”
“真把自己当什么黄花大闺女
了?早就被江逸尘玩坏了在这装什么清
高矜持。”
说着李珈就要动硬的。
狠狠攥着林悦兮的手就往身下扯。
林悦兮面不改色,一手抄起桌上的酒瓶照着李珈的脑袋就要给他开瓢,冷漠到熟稔。
倏尔。
砰的一声骤响。
紧跟着她面前的人被一股暴力扯
开,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是江逸尘。
她睁着眼,意外的看着他。
男人脸色紧绷,在极力隐忍着怒
气,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伸手把
她手里的酒瓶拽了过来。
“砸酒瓶,手不想要了?”
话落的下一秒,他抄起林悦兮的
酒瓶照着李珈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没想留后手的那种。
玻璃碎片霎时间被溅了一地。
李珈满脑袋的血,脸上都被流满,声音都发不出。
包厢里的人被吓做一团,惊声尖叫。
江逸尘还没打算停手。
他揪起李珈的衣服把他拖起来又狠狠的砸去。
沉重闷砸声抨击人心的响。
他像是要把他弄死。
猩红的血映在林悦兮的瞳孔里,脑袋
里那些梦、某些画面汹涌的冲击上来。
她脸色发白的冲上去抱住江逸尘的腰。
恐慌的叫他的名字:“江逸尘。”
江逸尘背脊一僵。
咬了咬后槽牙:“操。”
他松开躺地不起的李珈,像扔垃
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攥着林悦兮的手腕把她带离了包厢。
一脚踹开走廊里边的洗手间门,
把人拉进去,扣住她的手用力压在门
板上。
林悦兮被撞的闷哼了一声。
江逸尘指尖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
直视他的眼睛。
她清楚的看见了他眼底的怒。
还有、压抑已久的恨。
“怕我把人揍死了?”
他近乎失控的逼她:“说话啊!是不是!”
林悦兮下巴被他指腹掐的生疼,
疼到眼眶都红了。
“是。”
她说:“我怕你受伤。”
“怕我受伤……”江逸尘听到这话笑了,笑的讽刺的:“那我他妈躺在医院的时候你哪儿去了!”
“老子等你的时候你哪儿去了!”
他几乎是发泄的狠咬了下她的唇。
林悦兮忍着疼,哽咽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江逸尘……”
眼泪砸进了她的唇,也砸进了他的唇。
江逸尘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点了根烟狠抽了一口,问她:
“抛下我的这六年,你过得开心吗林悦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