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天文台的穹顶,余忘的菌丝在金属表面蚀刻出黄尊的星纹签名。当最后一道纹路完成时,穹顶突然裂开,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青铜齿轮组。那些齿轮的咬合声让她想起赫尔曼的怀表,但规模要大得多——整个天文台内部就是座巨型星象仪。
"欢迎回家,钥匙。"
沙哑的男声从阴影中传来。余忘的竖瞳自动聚焦,看见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他的左眼是正常的,右眼却镶嵌着微型青铜门模型,门扉随着呼吸开合。
"云空道长?"余忘的菌丝绷紧,"你不是已经......"
老人摘下眼镜,露出右眼周围的缝合痕迹:"二十年前我确实死了,但有人用星脉嫁接术把我缝进了这具身体。"他指向自己的太阳穴,"这里还留着初代女王的记忆碎片,关于她为什么选择你作为容器......"
余忘突然感到眩晕。她的菌丝不受控制地刺入地面,在金属地板蚀刻出完整的星脉图。当图案完成的瞬间,天文台的齿轮组开始逆转,穹顶裂口投射出诡异的红光——那不是星光,而是门骸之眼的光芒。
"血月将至。"云空的声音突然变得年轻,"当门骸之眼与天文台的星象仪重合,万门就会开启。"他撕开自己的衬衫,胸口赫然镶嵌着初代女王的竖瞳,"而你,就是最后的钥匙。"
余忘的菌丝突然暴走。它们刺穿云空的身体,却在触及竖瞳的瞬间被某种力量反噬。当她的意识即将被吞噬时,某道银光闪过——戴着单边眼镜的赫尔曼突然现身,他的星象仪心脏表面爬满银杏根须,却仍在顽强转动。
"别信他的鬼话!"赫尔曼甩出怀表,表盘迸发的光束冻结了云空的右眼,"这个云空是赝品,真的云空早就......"
爆炸声吞没了后半句话。余忘在气浪中坠入天文台的地下室,手中的怀表突然迸发强光。当光芒散去时,她看见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数以百计的青铜棺材整齐排列,每具棺材都连接着星脉导管,导管尽头是颗跳动的竖瞳。
"欢迎来到星穹之眼。"
熟悉的女声从背后传来。余忘转身看见虫医,但她的虫肢已经变成青铜质地,复眼里流转着门骸的花纹。
"这才是真正的天文台。"虫医的声线带着金属震颤,"龙渊司用星脉嫁接术把观测者改造成了活体星象仪,而你就是最后的零件......"
余忘的菌丝突然刺入最近的棺材。当她的意识与棺材内的观测者连接时,海量记忆涌入脑海——那些观测者不是被改造,而是自愿献祭,为了封印某个比门骸更可怕的存在。
"你终于明白了。"赫尔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天文台不是观测星象的,而是封印星象的牢笼......"
虫医的虫肢突然刺穿赫尔曼的胸膛。当星象仪心脏停止转动的瞬间,余忘看见天文台的齿轮组开始崩解,穹顶裂口投射出的红光越来越强。
"血月已至。"虫医的声音带着狂热,"让我们开启万门,迎接真正的......"
余忘的菌丝突然暴起。它们刺入虫医的复眼,在触及青铜门模型的瞬间,某种力量反噬回来。当她的意识即将被吞噬时,某道金光闪过——戴着鸟嘴面具的洛突然现身,手中的骨笛迸发出诡异的音波。
"游戏该结束了。"洛的声音带着双重音色,"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