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血月回响（4）

龙渊司地底祭坛的青铜鼎突然共鸣。余忘体内的四十九道掌印魂破体而出，在海底城上空组成星脉杀阵。蒙眼女子割开自己的竖瞳，血祭启动阵眼："以魂饲阵，诛灭门骸！"

初代女王的虚影发出尖啸。余忘的腹部门轴崩裂，飞出的青铜齿轮在空中组成黄尊的脸："痴儿，还不明白吗？门骸本就是东陆的护国神器！"

溟海归墟的使徒集体自爆。他们的珍珠额饰汇聚成初代女王的右眼，与余忘的竖瞳完成最终融合。海底城废墟中升起完整的蜃楼投影——那竟是放大万倍的星宿轮盘，盘上缺失的玉髓正是余舞翎结晶化的躯体！

余忘的液态身体被吸入星宿轮盘。盘面刻满流动的碑文，记载着龙渊司千年来的肮脏秘辛：历代掌印用星脉嫁接术盗取归墟寿数，门骸计划实为将整个溟海炼成延寿丹！

"这才是真正的《镇海帖》。"初代女王的声音从碑文渗出，"用我的竖瞳看破虚妄吧。"

余忘的右眼突然灼烧。她看见蒙眼女子的符咒锁链另一端系着东陆皇帝的丹田——整个龙渊司不过是皇族续命的工具！

海底城突然浮出海面。血月的光斑在蜃楼投影上勾勒出东陆疆域图，每处龙脉节点都插着星砂锁链，链尾拴着成堆的异族尸骸。余忘的星砂锁链突然反刺自身。

竖瞳之力强行剥离四十九道掌印魂，每剥离一道，蒙眼女子的容颜便苍老十岁。当年移植竖瞳的真相浮现：她根本不是掌印后裔，而是被篡改记忆的归墟圣女！

"原来我才是钥匙......"

女子癫狂大笑，扯出脊椎里的符咒锁链，"龙渊司！你们偷天换日的把戏该结束了！"

初代女王的虚影突然凝实。她伸手抓向余忘的腹部，却触发了黄尊遗留的禁制——海底城废墟中升起日晷矛虚影，精准刺穿蜃楼投影的核心！ 日晷矛的光束洞穿血月。

余忘在强光中看见黄尊的残魂，老者手中罗盘正在倒转："快用星脉图逆转门轴！"

余忘的液态身体包裹住日晷矛。海底城的青铜建筑群开始逆生长，蜃楼投影回缩成最初的琥珀棺。蒙眼女子趁机将符咒锁链刺入自己心脏，血祭解开《归墟骨书》最终章——

「以逆鳞断星脉，以竖瞳葬蜃楼，则门骸可眠」

初代女王的虚影发出最后叹息。她的身躯化作星砂融入余忘体内，海底城轰然沉入归墟裂缝。 余忘在时空乱流中抓住余舞翎的结晶化断臂。断臂突然活化，暗金纹路在她皮肤上蔓延出东陆全境的龙脉图。海底城沉没处升起青铜巨碑，碑文显示门骸之眼已转移至暴雨都市地底！

"这才是真正的护国大阵......"蒙眼女子弥留之际指向东方，"龙渊司用十万冤魂把门骸锚定在皇陵......"

溟海归墟的残党突然现身。他们操纵青铜鳐鱼吞下余忘，鱼腹内壁的珊瑚纹路正是皇陵地宫的密道图！ 鳐鱼穿透暴雨都市的地脉屏障。

余忘在鱼腹看见骇人景象：皇陵地宫中矗立着百万青铜棺，每具棺内都封存着星脉嫁接术的受害者。地宫穹顶镶嵌的正是门骸之眼，瞳孔中映出东陆皇帝炼丹的场景！

"用门骸炼制的长生丹，滋味可好？"

归墟残党首领挖出自己的珍珠额饰，"该让这些帝王体会归墟的永恒了。"

余忘的竖瞳突然失控。星砂锁链自动绞杀残党，他们的血肉被门骸之眼吸收，瞳孔中浮现出初代女王嘲讽的笑脸。

皇陵丹炉突然爆裂。

东陆皇帝浑身爬满青铜纹路，他的丹田处伸出星砂锁链，与门骸之眼紧紧相连。余忘的液态身体被吸入丹炉，炉壁刻满《归墟骨书》的禁忌篇章——原来长生丹需以门钥为引！

"你以为黄尊真是为你而死？"皇帝撕开龙袍，露出嵌满竖瞳碎片的胸膛，"他不过是朕最好的药僮！"

余舞翎的结晶化残躯突然闪现。她的蝠翼刺穿丹炉，暗金纹路与门骸之眼形成血契："用我最后的星脉，送你份大礼......"

暴雨都市的地脉轰然塌陷。余忘在坠入地核的瞬间，看见余舞翎的残躯化作星砂锁链，将门骸之眼拖入岩浆。

东陆皇帝的惨叫声中，百万青铜棺集体开启，亡魂汇聚成初代女王的最终形态！

"门骸永不眠......"女王的竖瞳俯瞰众生，"因为贪婪本身就是最好的养料。"

海底城方向传来新的螺号声。余忘在混沌中抓住飘过的日晷矛，矛尖突然显现新的预言——「血月再临之时，万门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