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月色回响（3）

龙渊司的青铜囚车内，余忘腕间的符咒锁链突然渗出星砂。

蒙眼女子将罗庚按在她的小腹，青铜门纹路遇星砂竟浮出立体星脉图——东陆九州的龙脉走向与妖兽飞岛地脉完全重合，而交汇点正是余忘的脐下三寸。

"二十九年前，司里用三万人牲血祭改过星脉。"女子指尖划过余忘的熔金左眼，"你以为云空道长为何选你换心？"

囚车外突然传来珊瑚爆裂声。溟海归墟的青铜鳐鱼撞碎结界，鱼鳃喷射的液态青铜中裹着归墟祭司的冷笑："龙渊司的星脉窃贼，该归还蜃楼遗骨了！"

余忘的腹部纹路突然灼烧。星脉图自动解析出恐怖真相：她换心手术用的星砂，竟来自妖兽飞岛被屠戮的异族幼童颅骨！

海底城方向传来初代女王的鲸歌，余忘的腹部骤然隆起。蒙眼女子扯开她的衣襟——皮肤下不是胎儿，而是缓缓转动的青铜门轴！

"时空妊娠第三阶段......"女子快速结印，"必须用归墟的蜃气镇住门轴！"

溟海祭司的权杖突然刺穿囚车。余忘被液态青铜卷走的刹那，看见祭司额间的珍珠迸裂，露出里面跳动的竖瞳碎片。

她的熔金左眼与之共鸣，瞬间读取到初代女王的痛苦记忆：龙渊司初代掌印用星砂锁链剜出她的竖瞳时，黄尊正抱着婴儿时期的自己站在阴影里！

"原来我们都是祭品......"余忘的液态身体突然凝固成镜面，将祭司的权杖反弹刺入其咽喉。

溟海归墟的螺号声化作实质音刃。

余忘在音波中撞上蜃棺，腹部门轴突然弹出青铜齿轮，与棺内机关咬合。

棺盖轰然开启，涌出的不是尸骸，而是三百年前龙渊司血祭星脉的亡魂！

"门轴归位！"

初代女王的虚影从齿轮中浮现。余忘的镜面鳞片逆向生长，刺破皮肤化作星砂锁链——这正是当年束缚女王的刑具！

蒙眼女子突然杀到，符咒锁链绞住女王的虚影："你以为司里为何留你性命？"她扯下左眼的竖瞳碎片按入余忘眼眶，"因为你是最好的镇魂器！"

双重竖瞳的共振中，余忘看见惊悚画面：自己的液态身体里沉睡着四十九个龙渊司掌印的魂魄，他们正通过星脉图蚕食初代女王的神识！

溟海祭司的残躯突然爆炸，珊瑚碎屑在空中组成献祭阵图。余忘被无形力量拽向阵眼，腹部门轴开始抽取海底城的青铜建筑群。

"蜃楼祭典开始！"

归墟使徒们割开手腕，靛蓝色血液浇灌出巨大的竖瞳图腾。余忘的星砂锁链不受控制地刺穿使徒心脏，每杀一人，初代女王的虚影便凝实一分。

龙渊司的二十八宿令旗插入冰面，蒙眼女子以血为墨画出《镇海帖》。碑文亮起的瞬间，余忘体内的掌印魂魄集体苏醒，在她骨骼上刻下龙渊司的弑神咒。初代女王的鲸歌化作实体青铜剑。

余忘持剑斩碎《镇海帖》，却发现碑文碎屑自动重组为《归墟骨书》——这根本不是镇压文书，而是龙渊司初代掌印与归墟先民的契约！

"以双生子为皿，饲门骸睁眼......"余忘的竖瞳渗出星砂，契约文字刺入神识。她终于看懂黄尊的布局：自己与余舞翎的命格重叠不是偶然，而是为了培育能承受门骸之力的容器！

海底城突然垂直沉入海沟。余忘在急速下坠中看见蜃棺底部刻满生辰八字，最新一行正是余舞翎结晶化的日期。蒙眼女子抓住她的脚踝，符咒锁链捆住两人："要想活命，就唤醒你体内的掌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