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毒土

原料基地百里外的稻田里，农妇吴金妹跪在龟裂的土层上。她怀里畸形的死婴脚踝系着环保局监测牌，背面印着"清泉集团生态修复示范田"。

杨振带着地质队取样时，钻头突然迸出绿色火焰。检测仪显示土壤含铀量超标四百倍，断层扫描揭示地下埋着百吨核废料——包装箱上的日文标识与永辉电子旧仓库的库存单吻合。

"这是当年抵债的‘再生资源’！"退休副厂长醉后痛哭，"董事长说能改良土质......"他交出的交接单显示，清泉集团以每亩50元的价格承包污染区，转手领取国家治污补贴每亩三万元。

癌症村唯一幸存者老赵，每天用污染土捏抗癌药丸："以毒攻毒。"他孙子在作文里写："爷爷的红药丸能杀死田里的妖怪"，被清泉制药买下版权印在宣传册上。孩子失踪那晚，监控拍到冷链车尾灯在村口闪烁。

环保组织架设的实时监测屏前，杨振目睹辐射值在降雨后飙升。数据突然被替换成旅游广告："生态教育基地欢迎您"。黑客小七咬碎棒棒糖："他们在用虚拟图层覆盖污染地图，需要原始代码才能破解。"

暴乱在丰收日爆发。农民们烧毁结着蓝穗的稻谷，火堆里传出婴儿啼哭——清泉集团在稻种里植入生物芯片，燃烧释放的毒烟使百人咯血。防暴警察盾牌上的反光暴露秘密：护目镜内嵌着污染数据过滤系统。

吴金妹在镇政府门口自焚，骨灰盒里检出浓缩铀颗粒。追悼会上，无人机撒下清泉制药的优惠券："凭死亡证明可兑换三盒抗癌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