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湄公河诉状

河内贫民窟的雨季，阮氏梅在铁皮屋里用染发剂涂改死亡证明。五岁女儿阿蓉趴在地上临摹汉字诉状，蜡笔画里戴着镣铐的新娘在血河中漂浮。

"这是第39次被退件。"公益律师陈明阳推了推眼镜，越南最高法院的驳回通知书上盖着"证据不足"的蓝章。他打开证物箱，里面阮氏梅姐姐的子宫切除报告已长出霉斑，边缘残留着清泉制药的logo水印。

杨振带着潜水摄像机潜入排污口，镜头拍下变异鲶鱼吞食医疗废料的画面。鱼鳃挂着枚婚戒，内圈刻着林晓芸舅舅的名字。上岸时被渔民围住，他们掀起上衣展示腹部的肿瘤："江里的鱼去年开始吃人。"

胡志明市立档案馆，陈明阳找到关键证据：2008年清泉集团收购永辉电子的合同附件，要求"五年内提供三千名健康供体"。签字页的指纹鉴定显示，时任市长正是现任省委书记的岳父。

跨国视频听证会上，阿蓉突然举起蜡笔画："妈妈在这里！"她指着画中血河边的集装箱码头——正是清泉集团越南基地的实时卫星图。法官要求验证图像真伪时，连线突然中断，屏幕上闪过林晓芸被绑在产床的画面。

暴雨夜，诉讼联盟的渔船队突袭原料基地。阮氏梅用砍刀劈开冷链集装箱，冷气散尽后露出成排的越南少女遗体，腕带显示她们是抗癌药临床试验的"淘汰品"。杨振在操作台找到生物识别锁，瞳孔扫描显示最后一次开启者是林晓芸。

"她们的血浆还在流动。"陈明阳颤抖着触碰遗体手臂，针孔处渗出淡蓝色液体。突然警笛大作，越南水警的探照灯照亮甲板上的起诉书，每页都浸着死者的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