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家二少爷这个头衔如同镀金的枷锁,既招来蜂蝶翩跹,也困住了左奇函整个年少时光。当兄长左航已在董事会里挥斥方遒时,他仍溺于初恋情潮的漩涡,在何舒羽眼波流转的迷宫里跌跌撞撞。
少年人的爱意总是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暴雨夜横跨半个城区送退烧药,仪表盘荧光在挡风玻璃上晕染成破碎的星图,副驾驶座上的玫瑰沾了水汽,像极了他后来溃烂的真心。后来他买下临江的复式公寓,只因为落地窗倒影能与她宿舍楼顶的晾衣绳重叠。那些精心包装的礼物盒里藏着更隐秘的献祭——拆开蒂芙尼蓝丝带时会掉出美术馆周年券,GUCCI香水瓶底压着天文馆穹顶座次表,每个节日都成为他剖白心迹的祭坛。
何舒羽“谢谢奇函,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少女指尖拂过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时,吊坠折射的光斑在她锁骨跳跃,像极了他悸动的心跳频率。
左奇函“你喜欢就好”
直到那个盛夏的黄昏将他钉在玄关处。精心定制的翻糖蛋糕在波斯地毯上绽开血色玫瑰,糖霜碎屑沾在他锃亮的鞋上。纠缠的身影在暮色里融成暧昧的剪影——何舒羽的指尖正游走在左航的领带夹上,而兄长的深情并不自然他像是想拉开距离,可又碍于礼貌没有推开何舒羽,只是那样僵硬地站着,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困住了手脚。
左航“请自重!”
这句警告与瓷器碎裂声同时炸开。左奇函看见兄长有些慌乱的神色,看见何舒羽旋身时裙摆划出的嘲讽弧度,更看见倒映在玄关镜中的自己——精心熨烫的衬衫前襟沾着奶油渍,像极了被扯碎的真心。最终他冷着脸,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径直拉起何舒羽的手腕向外走去,每一步都似带着决然。
何舒羽“唉,左千你弄疼我了!”
左奇函“解释”
自相恋以来,她从未听过左奇函以这般大的音量对她说话,此时心中的不悦顿时升起。
何舒羽“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只是想为自己找个更好一点的靠山罢了。”
何舒羽“左奇函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我玩玩的你也信呀?”
何舒羽脸上的笑容依旧,那弧度与往常似乎没有太多不同,然而从她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字字透着讥讽与挖苦,眼前的左奇函,在她此刻的言辞里,仿佛成了一个无关痛痒、微不足道的对象。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脸上投下诡谲光斑,将往日温存割裂成狰狞的拼图。
左奇函“……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他扔光了何舒羽有关的所有东西仿佛这样就可以逃离何舒羽留下的阴霾。
左奇函不知道为什么何舒羽要背叛自己。
他明明都有好好对她的呀。
都说初恋像初智齿就算拔了那位置也是空着的,左奇函开始以为自己会崩溃会大哭一场,但却流不出眼泪,像那颗干涸的心一样,再也挤不出一丝情感。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仅仅一个月,短暂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后来左家的二公子真的变得玩世不恭,他身边女友不断却从没有长时间的恋爱,人们接近他无非就两个目的,为了接近左航,为了钱。他也不在乎看得顺眼就谈两天,看不顺眼就拒绝,他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付出真心了,他再也不想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