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大人点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这几年仪欣虽有恩宠,却实在不多,若是她一直不能有孕,唉,我只怕族里还会送其他的新鲜颜色进宫。”
“若真到了那时,那仪欣的处境可就艰难了。”富察夫人有些着急,“但若真是那位的原因,那仪欣岂不毫无希望了。”
“夫人莫急,此事还不能妄下定论。”富察大人摸了摸胡子,“那位身强体壮,如今看来并非短命之相,咱们的仪欣也身子康健,不若再观察观察,若是这几年再怀不上孩子。”富察大人顿了顿,“那我富察家可又得再择明主了。”
富察夫人点点头,“几位阿哥渐渐大了,无论仪欣是否能再有孕,怕也是迟了,此事还得早早谋划。夫君,你与族长早早言明,做些准备吧。”
“为夫知晓了。”
富察仪欣得了母亲的回信,心中暂安,就听自己母亲的,再做些努力试试,若是实在……自己世家大族,盘踞京中多年,好歹能保自己下半生无忧。
翊坤宫,华贵妃正一脸不耐烦的听着四阿哥弘历汇报功课。
“华娘娘,夫子今日夸了儿臣,说儿臣进步很大。”弘历觑着华贵妃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华娘娘可要听儿臣背上一段?”
华贵妃不耐的摆摆手,“不必了,本宫素来不爱舞文弄墨,你若无事就赶紧回阿哥所吧。”
见弘历杵着不动,华贵妃又道:“你不必总来向本宫请安,本宫没那么多空闲见你。”
弘历低垂着眉眼,口中失落道:“华娘娘可是不喜爱儿臣,儿臣自小在圆明园长大,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额娘,心中十分欢喜,因此才天天来向额娘请安的。”
华贵妃听闻此言竟忍不住笑了起来,“四阿哥,低头瞧瞧你身上的衣裳,那可是出自甄常在宫中。还有你在圆明园是如何与甄常在相亲相爱的,难道还要本宫说与你听么?”华贵妃懒懒得摸了摸鬓角,“四阿哥,你心中很清楚,本宫养着你乃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既叫本宫养着你,本宫就会好好养着你,至于旁的却是没有的了。”
弘历心中暗恨,口中却道:“是,儿臣知道了,那儿臣先去阿哥所了。”说完还是端端正正的行了礼才离开。
等弘历离开后,颂枝忍不住开口问华妃:“娘娘,您对四阿哥是不是太冷漠了些,好歹他是个皇子,说不准将来能有些造化呢。”
华贵妃翻了个白眼,“他能有什么造化,没了生母又不得皇上喜爱,在圆明园长到这么大才被皇上想起来,如今对本宫这般恭敬也不过是想借年家的势罢了,主意打得倒是好,可是本宫却不愿。”华贵妃语气带了点惆怅:“哥哥如今囿于京中,本宫不愿再叫哥哥操心。”
颂枝见华贵妃有些不开心,忙转移话题道:“昨日里大将军又叫人给娘娘送来些京中的时兴首饰,奴婢瞧着那珍珠钗子可真是精致,娘娘不如去试戴一番,奴婢正好为娘娘多梳些发样子呢。”
“哥哥哪会欣赏那些珠钗首饰,定是嫂嫂的眼光。”华贵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去把悦贵人叫过来一起挑挑,她如今倒是清闲,福沛天天都在本宫身边,她倒也放心。”
“娘娘最是心疼公主,悦贵人哪有不放心的呢。”颂枝扶着华妃进了寝殿内。
碎玉轩,皇上与甄嬛正在品鉴诗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皇上念道。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甄嬛接上,“苏轼的词最好,只是这首悼念亡妻的词读来叫人心里闷闷的。”
皇上面露怀念之色,“早些年朕还是王爷的时候,与纯元便是这般,对坐品诗词,如今想来。”皇上微微摇了摇头,“当时只道是寻常。”
甄嬛含情脉脉地看着皇上,“纯元皇后才情甚佳,嫔妾虽不敢与之相较,却想像她那样陪伴在皇上左右,叫皇上舒心。”
“朕知道。”顿了顿,皇上又道:“朕已经派了人去宁古塔接回你的母亲与妹妹,昨日便已经出发了,你可以安心了。”
甄嬛闻言险些落泪,这些年她费尽心思争宠,就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与妹妹,也不知求了皇上多少次,终于得偿所愿,一时间险些失态。
“嫔妾多谢皇上。”甄嬛行礼谢恩,皇上淡然领受了,这几年甄嬛无比乖顺,他心里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甄远道已死,甄家只剩下些女人,实在构成不了任何威胁了。
景仁宫,皇后正在与剪秋说话。
“听闻皇上派了人去接甄嬛的母亲与妹妹?”皇后剥着橘子开了口。
“是,奴婢打听过了,说是人是前几日就走的了。”
“这么些年来,皇上倒是不曾真的冷落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皇后又接着道:“本宫的好姐姐真是有本事啊,死了这么些年,还能叫人因为生着她那张脸而得些好处,可惜了,这人和她一样,都叫本宫不喜。”
“娘娘不喜的人,奴婢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