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萧瑟的目光,宫祉丞淡淡说道:“宫祉丞。”
宫……清承宫家?萧瑟突然想到什么,只觉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寒意,那年血染满门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不对。
宫家已经被灭了满门……
“嗯?没了?”
雷无桀一脸懵,嘶……这么惜字如金的吗?
真装。
“哦对了,宫……”
“祉丞。”
“诶!宫兄弟,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雪月城?”
“从你走进雪落山庄的那一刻,便知道你是谁了。”富祉丞随意掸掉剑柄上的残雪。
“想来你此行是去雪月城拜师。”萧瑟牵着马绳接话。
雷无桀心想这两人十分恐饰,竟仅凭一面之缘便将自己的身份、此行目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没错,我便是要去雪月城拜师。”
谈话之间,宫祉丞突然停下脚步。
“先在这凑合一晚,明早再出发。”
宫祉丞指了指出现三人面前一座荒弃的院子,破收不堪,房梁左侧已经有一部分塌陷下来,可院中那棵老槐树仍旧傲然挺立。
除了宫祉丞,没人注意到院中那火光一闪而逝。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唐莲奉师命一路护送一口金棺,正是最近在江湖上引起一时轰动的神秘棺材。谁也不知这全棺中装的为何物,金棺从唐门运出,十五寸长短,其上金纹银丝,隐隐有灵气波动浮于其上。
“留下棺,还是留下命?自己选。”
清风抚过度莲手中拿的酒壶,烈酒微波,映月其上。
黑布蒙面,黑衣束身,一行大约十几人,全部都是金刚凡后期,气息却不如一般金钢凡境那般稳定,反而是灵气一会几上涨一会儿下降,波动不止。
唐莲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一群死士,已经做好有去无回的打算了,看来今天自己不重伤也得挂彩。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面目冷峻的唐莲坐在马车之上,手举一个酒杯,笑着望向面前的人。
“兄台好雅兴。”为首的刀客笑了笑,“可是酒我们可以喝,但马车上的东西,你可得留下……”
“那便是没得谈了。”
唐莲饮下最后一口酒,将洒壶抛远,随着碎裂声响起,从马车顶闪身到为首的黑衣人前。
那人显然已经上了年纪,头发虽白,一双眼却目光如电般机敏,仔细看来,藏在一头乱发下的太阳穴很凸,手掌粗大,拇指根部有厚厚的茧,一看便知其武功高强。
唐莲在侧身躲过黑衣人的一击后,顺势运功,使用内力调动身体各处隐藏的暗器,细如春雨的银针便极速飞向黑衣人。接着,唐莲脚下轻点几步,闪至其身后,一掌拍出,力道之大竟生生将那黑衣人拍出数米远。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随后的几息之间,地上已经躺倒一片黑衣人……
……
远处的目光也转而消失,只留一片阴影……
“嘶……”
唐莲用柴生起火,缓缓从左肩上扯下一块沾着血迹的白布,不过此刻也只有布的过缘是白色,中间一圈血色已有些暗红,撕下时扯下了一块皮。
唐莲咬了咬牙,皱眉给自己重新裹上新的白布。月上梢头,也只能在这将就一晚了。唐莲环顾身处的破败房屋,手放在火焰上方取暖。
“师尊这次托我运送的到底是什么货物?一路上引来这么多的高手。”
温热刚传递到手掌上,唐莲的耳朵便动了动。
有人来了。
唐莲衣袖一挥,火光瞬间熄灭,只剩点点星火随着烟尘落下。
他飞身跃上房梁,隐起自己的呼吸,这使得伤口处被扯动,又一阵刺痛传来。
。啧
听脚步声和呼吸,来者应有两个人。一个脚步轻盈,应是修士,另一个脚步平稳,与正常人无异。
等一下!一,二,三?三人?
唐莲心头一紧,视线扫过雷无桀和萧瑟,最终定格在那意料之外的蒙眼少年身上。
白发,蒙眼,唐莲心想自己为何察觉不到此人的呼吸。
一股凉意漫上心头。
……
“刚有人生过火?”萧瑟俯下身,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地上的草灰,转头看了一眼宫祉豆,“是热的。”
一直躲在房梁上闭目的唐莲猛然睁开眼睛,他轻轻一个翻身,整个人悄无声息地垂直落下,指尖刃夹在手中,紧紧盯着那穿着千金裘的少年。
“太好了。这样就方便了!”少年喜形于色,“我还怕草是湿的,怎么都点不着呢。”
雷无桀欢天喜地跑过去生火。
房梁上,唐莲一愣,心道:莫非只是两个寻常的赶路人?他急忙收回架势。
萧瑟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将衣服抚平才坐下。
他看着正生着火的雷无桀,脱口而出:“小夯货。”
“你你你说谁呢你?!”
见两人又有要重新开吵的趋势,宫祉丞‘啧’了一声,也走过去,抬手一人给了一人一巴掌。
爽了。
“这柴明显是有人刚刚生过了,说不准,人家这时候正在哪盯着我们呢。”
说罢,萧瑟意有所指地住房粱那瞥了一眼。
唐莲又是一惊。
火堆旁,宫祉丞放下手中的剑,食指抚过剑柄和剑身上刻的铭文。
“哦对了,萧瑟。你去雪月城作甚?”雷无桀搓着手,再次往火堆旁靠了靠,随后舒服的眯起眼。
萧瑟漫不经心的答道:“你还欠我500两银子。”
……
“喂!不是说好了不赔的吗?”
“这一路上你可是为我们指错了两次方向。再说,若非宫兄轻功了得,还有我这两匹万里挑一的神骏,我们早就被雪给埋了。
小夯货,你害人不浅啊。”
“还神骏……”
刚想吐槽几句,雷无桀又突然想到什么,咋咋呼呼的问道:“那宫兄弟,你去雪月城是做什么?”
闻言,萧瑟手上添柴的动作一顿,似乎往宫祉丞那边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摆弄手上的树枝。
“我?”宫祉丞见这两只‘苍蝇’终于不吵了,面无表情地回答:“去找人……一个故人的亲人。”
“故人的亲人?”雷无桀挠挠头,觉得自己听不懂,便又傻呵呵的回去添柴了。
倒是萧瑟……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