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谢容意还是把梵云飞带走了。
毕竟顶着这么一张与苏昌河别无二致的脸,又生得一副单纯懵懂的性子,若是把他丢在教坊司,或是随便放他独自离开,谢容意几乎能笃定,不出三日,这只傻乎乎的 “小土狗” 就得被人骗得团团转,说不定被卖了还会乐呵呵地帮人家数钱。
当然了,谢容意也不可能把人带回家里,甚至不敢被任何人看见。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梵云飞,要是再加一个苏昌河进来掺和,那局面就真的不是用乱可以概括得了。
谢容意就算有钱,天启城的物价是有些贵,谢容意也是带着人跑了好一阵这才找到个可以收容“外室”的院子。
谢容意已经累得快趴下了,不过这点运动量对于梵云飞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他依旧精神抖擞,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小土狗向来知恩图报,瞧着谢容意疲惫不堪的模样,心里过意不去,便悄悄跑回屋里,翻出干净的帕子,又端来一盆温热的水,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地走到谢容意面前,小心翼翼地要给她擦洗。
当然了,仅限于擦洗脸和手。
他是懂得知恩图报和爱干净的小土狗!他也是很懂男德的!
梵云飞的动作格外细致轻柔,指尖捏着帕子,一点点拭去谢容意脸上的薄汗和手上的灰尘,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像是在擦拭寻常的污渍,反倒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坏。
谢容意起初只是静静闭着眼,任由他摆弄,渐渐地,目光便不自觉地落在了梵云飞的脸上。
她和苏昌河之间是皮肉交易。
谢容意什么都不管但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她身上维系着慕家和谢家的两个强大战力,苏昌河虽然有暗河年轻力量的支持,但自己的存在必然是加速了苏昌河收拢势力的速度。
要不然,就凭无名者的身份,苏昌河和苏暮雨想要坐稳大家长和苏家家主的位置必然要经历诸多血洗。
她看上了苏昌河的美色,苏昌河看上她身后的势力,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相处和谐的原因。
谢容意和苏昌河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他们虽然只厮混不谈爱,但谢容意还是能看得出苏昌河是个野心很大的人。
感情这种东西在苏昌河的人生中只占据很小一部分,谢容意甚至都不能确定这会不会也成为他利用的东西。
更别提他们在一起的原因和背后支撑都很不牢靠,谢容意很清楚,他们之间总有一天会分开。
就看是苏昌河先准备榨干她的价值,还是她先腻了苏昌河那张脸。
结果梵云飞出现了。
谢容意若有所思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梵云飞脸上,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偏偏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苏昌河是淬了毒的利刃,带着睥睨天下的桀骜与狠绝。
而梵云飞却是未经世事的璞玉,干净得像一汪清泉,连眼神里都透着不谙世事的纯净。
她突然感觉她离开苏昌河的时间被加速了。
梵云飞什么都没想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等擦完谢容意的手,他就松开了谢容意。
不过等他拧干帕子准备继续的时候,他终于后知后觉到谢容意的眼神。
他的动作一滞,甚至瑟缩了一下,属于小动物的直觉让他生出退缩的念头。
“怎......怎么了?”
听到梵云飞结巴的声音,谢容意微微挑眉,惊叹于他精准的直觉,面上却没说什么,甚至主动接过他手里的帕子。
“没什么,只是惊讶你看起来金娇玉贵的,照顾起人来竟然这么细致。”
说到这个梵云飞就得意的挺起了胸膛,让人忍不住幻视小狗摇尾巴。
只见他得意的拍了拍胸膛,一副交给他,他都会办好的模样。
“我土狗就是这么厉害。”
“我可是非常值得信赖的。”
作者有话说写常华森发了狠了忘了情了,我现在一度想开个重昭陌离的坑,我在想第一个白月梵星的世界我要不要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