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意现在只觉得暗河出身的人个个都是劳模。
前脚刚烧了万卷楼、覆灭影宗,后脚苏暮雨和苏昌河就马不停蹄地要赶回暗河 “家园” 整顿局面,半点歇脚的意思都没有。
但这次谢容意并没有同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苏昌河好像变得更粘人了。
要是从前的她可能还觉得欢喜,但是日子总不能连床都不下了吧?
白鹤淮最近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还委婉的说了好几次补药也不能经常吃,弄得她丢了个大脸。
现在好不容易把苏昌河送走,她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谢容意打消了。
教坊司的掌司竟然给她传信了!
这下她哪里还坐得住,随便找了个 “出门采买药材” 的借口糊弄过白鹤淮,便鬼鬼祟祟地溜去了教坊司。
白日的教坊司不比夜里热闹,大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姑娘们都在歇息补眠,几乎一点动静就能引来注意。
谢容意踮着脚绕过大堂,摸上二楼,看着两侧紧闭的房门,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走找掌司。
好在没过多久,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开了,掌司走了出来,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和苦笑,瞧见她时还愣了一下。
谢容意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小美人了,赶忙快步来到掌司面前。
“好姐姐,你说的美人呢?”
虽然兴奋但谢容意还记得这个时间点姑娘们还在休息,声音也压低了。
但掌司却有些犹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握住谢容意的手。
“美人是找到了,本来要按你说的调教好了再去找你,可......”
掌司犹豫了好一会儿,对上谢容意的眼神,一咬牙握住了她的手。
“你见了就知道了。”
说着掌司就拉着谢容意往屋子里走去。
谢容意心里纳闷,却被即将见到美人的期待冲昏了头,乖乖跟着进了屋。
房门 “吱呀” 一声关上,她率先往里走,隔着卧室前的水晶珠帘,隐约看到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像只受惊的小兽。
床上的人显然察觉到有人进来,身子瑟缩了一下,往床里缩了缩。
谢容意的脚步一滞。
“这......怎么像是被强抓来的良家男子?”
她回头投去质疑的眼神,掌司不满地用帕子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嗔道:“别把我想这么不堪!教坊司是什么地方?岂能做强抢民男的勾当?”
“是我前日散步时,瞧见有人扛着包袱鬼鬼祟祟的,觉得不对劲,喊人上去拦下,才救下的他。其他人我都放回去了,只留了他一个。”
说到这,掌司的表情越发古怪,盯着谢容意看了半晌,干脆把她往内室推。
“你自己去看就明白了。”
谢容意一头雾水,不知道掌司为何吞吞吐吐,却还是掀了珠帘走进内室。
她一靠近,床上那团人影抖得更厉害了,活像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
谢容意也没安抚人的意思,干脆上手抓住了被子,一扯——
被子被掀开的瞬间,床上人就想跑,可这人却预估错了方向,竟直直向谢容意的方向冲来。
他想要转变方向也来不及了,谢容意赶忙伸手扶住怀中人,但她也被强烈的冲击而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这一意外也吓到了男人,他僵硬的搂着谢容意,头却死死埋在她的肩窝里不愿意抬起来,装鸵鸟。
谢容意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抬头看看我?”
男人也很胆小,被谢容意拍了一下都忍不住哆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听话的抬起了头。
也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谢容意的表情凝固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掌司吞吞吐吐的了。
分明是暑气蒸腾的夏季,他却不合时宜地裹着一件淡金色大氅,微卷的头发自然垂落,衬得眉眼精致深邃,带着几分异域风情,可那双眼睛却干净纯粹得像一汪清泉,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所有的秘密。
一张漂亮得挑不出瑕疵的脸。
—— 却和苏昌河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会是苏昌河走失的兄弟吧?!
这简直比苏昌离长得还像是兄弟。
谢容意惊呆了,哑巴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梵云飞很慌。
他被他的父王用符咒化为人形才没多久,就被强行答应去找什么珠子。
结果刚出发没多久,沙漠里突然卷起一阵沙尘暴,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等再清醒过来,已经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茫然地在街上闲逛,没一会儿就被几个人围住,听说他是莫名其妙来到天启城的,便热心地把他带到一间屋子里。
他以为遇到了好人,毫无防备地喝下了对方递来的水,很快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听救他的那位姐姐说,他是被人迷晕了,差点就要被卖到风月场所。
他松了口气,想着这次总该遇到好人了吧?
但这个姐姐也没隐瞒,直说这里是教坊司,而留下他也是因为要把他送人。
他又不是笨蛋,听到身边人的只言片语,他也懂了那个姐姐要把他送人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要献身?!
补药哇!
而现在这个要把他染指的女人就抱着他,他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他的贞洁真的不保。
作者有话说没看过天地剑心,只是喜欢梵云飞,看了些cut,人设肯定ooc,轻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