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拉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曼琪微微错愕的脸上，继续说道：“最后，我能做什么，不需要向您证明。但我可以告诉您，谢总上周和泰康签下的合作项目，前期的市场调研和风险评估报告是我做的；今天早上董事会上通过的年度预算方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核对完所有数据的；包括您今天能顺利走进这间办公室，也是因为我确认了您的身份——这些，应该比冲一杯手作咖啡，更能体现我的价值。”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姜淮薇感觉胸口的憋闷终于散去了些。她直视着苏曼琪，没有丝毫退缩。她知道自己这话有些冒犯，尤其是在谢临舟面前，顶撞了他的“朋友”。

但她没办法忍受这种轻视。她凭本事考上名牌大学，凭能力在这家公司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会冲多好的咖啡。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曼琪脸上的嘲讽僵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顺低调的助理，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谢临舟的笑声打断了。

谢临舟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姜淮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甚至还有点……纵容？

“好了，”他看向苏曼琪，语气听不出喜怒，“姜秘书说得对，她确实很忙，冲咖啡这种事，大材小用了。”他顿了顿，对苏曼琪说，“我还有工作，你说的事我答应了，今天先回去吧。”

苏曼琪看在谢临舟的面子上只能作罢，点头回应：“那好吧，临舟哥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接风宴，你可一定要准时来。”

苏曼琪离开办公室。

谢临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初秋湖面的水，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过来。”

两个字，没裹着半分温度，却像无形的绳索，猛地勒向姜淮薇。她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凭什么？苏曼琪挑三拣四的时候他不出声，现在倒来支使她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高跟鞋跟牢牢钉在地毯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株憋着劲的青竹。方才回怼苏曼琪时攒的那点底气还没散，此刻全化作了较劲的执拗。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就撞进了谢临舟的眼里。

他坐在沙发上，没看她，视线落在茶几那杯没喝完的速溶咖啡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但姜淮薇就是知道，他在看她。

那目光像蛰伏的兽，藏在平静的表象下，带着种近乎侵略的审视，仿佛她再敢犟一秒，下一刻就会被他拖过去，拆吃入腹。

姜淮薇的心跳漏了半拍，方才的硬气瞬间泄了大半。她太清楚谢临舟这眼神意味着什么——这是他势在必得的信号。

她磨了磨后槽牙，终究还是败给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慢吞吞地挪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别扭得不行。

走到他面前时，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语气却带着点没藏住的讥讽：“二爷，难道是也想尝尝手作咖啡？我这就联系楼下咖啡厅，让他们做一杯上来。”

她故意把“二爷”两个字咬得很重。在公司里大家都是称呼谢总，私下她会喊二爷，他也乐意听见这个称呼。其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但此刻被她拿出来当武器，像在刻意划清界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