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琪瞥了那杯咖啡一眼,玻璃杯中还漂浮着没完全化开的粉末,褐色的液体看着就廉价。她没动,反而看向谢临舟,语气带着点嗔怪:“临舟哥,你公司里怎么连点像样的咖啡都没有?”
谢临舟抬眸,视线落在姜淮薇身上,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苏曼琪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那位大小姐像是忽然来了兴致,伸出涂着正红指甲油的手指,捏着杯耳把咖啡端了起来。她先是凑近闻了闻,眉皱得更紧了,随即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
仅仅是一小口,她就像是吞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立刻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拿出随身带的丝帕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眼神里的嫌弃却毫不掩饰:“怎么是速溶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挑剔,像是在说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喝咖啡,从来只喝手作的。现磨的豆子,用虹吸壶煮出来,加一勺鲜奶油,温度控制在85度刚好。毕竟咖啡是用来品的,不是像喝水一样灌下去的。”
姜淮薇站在原地,握着空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方才在茶水间压下去的火气,此刻像被点燃的引线,顺着血管一点点往上窜。
她知道苏曼琪是故意的,故意在谢临舟面前,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两人之间的差距——一个喝着几十块一杯的手作咖啡,一个只能用速溶咖啡打发日子;一个是可以对谢临舟撒娇抱怨的千金大小姐,一个是连冲杯咖啡都可能被挑错的秘书。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钝钝地疼,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她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转身就走的冲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抱歉,苏小姐。公司茶水间只提供速溶咖啡,如果您需要手作咖啡,一楼大堂的咖啡厅可以现做。”她的语气尽量保持着礼貌,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苏曼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笑了起来,她看向姜淮薇,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是临舟哥的秘书吧?”见姜淮薇没否认,她又慢悠悠地补充道,“连冲杯像样的咖啡这种基本的事情都不会,那你能做什么?”
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姜淮薇最敏感的地方。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用“会不会冲咖啡”来衡量一个职场女性价值的论调。仿佛女性在职场上的存在,就只是为了端茶倒水,伺候人。
谢临舟显然也听出了苏曼琪话里的不善,眉头微蹙,开口想打圆场:“曼琪,她是……”
“谢总,”姜淮薇却先一步开了口,她抬眸看向苏曼琪,眼神清亮,没有了刚才的隐忍,反而带着一种冷静的锐利,“首先,我是总裁秘书,不是保姆。我的职责是处理文件、安排行程、对接项目,不是专门为谁冲咖啡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有力量。
“其次,公司茶水间的咖啡品类是行政部统一采购的,针对所有员工,并非只给我一人使用。如果苏小姐觉得不合口味,我可以现在帮您联系楼下咖啡厅送一杯上来,费用您看是自理还是记在谢总账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