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谢汀媛的单身公寓被冷白色的灯光照亮。
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她蜷在沙发里,将冷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平板上的方案早已被批注覆盖得面目全非,密密麻麻的红色笔迹如同战场上的硝烟,而她就是那个独自坚守阵地的战士。
她揉着发酸的后颈,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目光投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夜幕中肆意流淌,闪烁的灯光仿佛是这座不夜城跳动的脉搏。
许鑫蓁那张漫不经心的脸此刻不合时宜的浮现在她脑海里,想起他在董事会上把玩钢笔、随意否决方案的模样,谢汀媛忍不住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就在这时,寂静的房间里,手机突兀的响起。
屏幕上,许鑫蓁的名字不停跳动,像是某种挑衅。
谢汀媛盯着手机,足足五秒后才按下接听键,语气冰冷。
“许大少这么晚打电话,是要分享夜店新玩法,还是炫耀新入手的限量款跑车?”


“谢汀媛,方案的事,我和你一起改。”
电话接通,许鑫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情愿,背景音里传来冰球撞击玻璃杯的脆响,显然他正惬意的享受着威士忌。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听老头子在我耳边念叨。”
“哟,许大少屈尊纡贵来收拾你的烂摊子了?”

谢汀媛转着钢笔,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还以为您打算把公司当游乐场,玩腻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呢。”


“少来。”
许鑫蓁提高声调,沙发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似乎他正烦躁的坐直身体。

“明天早上十点,公司见。”

“别迟到,不然我可不等。”
“您在说您自己吗?”

谢汀媛冷笑,指尖划过平板上被许鑫蓁肆意涂改的数据。
“要是十点零一分看不到您,这烂摊子您就自己兜着吧。”


“你..!”
许鑫蓁刚要反驳,电话就已经被挂断。
他攥着手机,气得直磨牙,可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期待。
和谢汀媛斗嘴,好像还挺有趣的。
季声声拽着黄垚钦挤进人群,眼睛亮得像缀着星星。

“就在前面!快!”
她的手心有些凉,却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生怕一松开就会被人流冲散。
黄垚钦任由她拉着,看着她辫梢随着步伐轻晃的黑色发尾,在霓虹光影里划出细碎的弧线,心里泛起一丝柔软。
终于挤到前排,季声声踮着脚,兴奋的蹦了两下。
随着一声清脆的敲击,滚烫的铁水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成璀璨的花雨。
火星如流星般坠落,映得她的脸颊忽明忽暗,睫毛上仿佛也沾了金色的光芒。

“好漂亮啊。”
季声声忍不住惊呼,转头时差点撞上黄垚钦的下巴。
两人靠得极近,她能清楚看到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还有那抹从未见过的情愫。
季声声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开脸,却发现黄垚钦正伸手挡住她头顶飘落的火星。

“小心烫。”
他的声音裹着热气落在耳边,安竹晚只觉得脸颊比那铁花还要烫。
她盯着空中不断绽放的火树银花,可余光里全是身旁人的身影。
人群的喧闹、铁花的轰鸣,都渐渐模糊成背景音,唯有黄垚钦身上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间挥之不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