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香气来得突兀而浓烈，像是被刻意调制的香水，甜腻中裹挟着一丝腐朽的气息。羽生柊月眉头微蹙，本能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视野骤然陷入黑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遮住了双眼。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指尖微动，却在还未做出反应时，耳边传来轻柔的呼唤——
“柊月，我们走吧。”
少女的声音甜软如蜜，却莫名让他感到不适。少女纤细的手指缠上他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羽生柊月浑身一僵。
他侧眸看去，少女正仰着脸对他微笑。她的面容精致得近乎失真——眉如远山新叶，细长而柔婉，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既似含情，又似无情。
羽生柊月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尖残留的触感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异样。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可一切又都透着微妙的违和感。
回忆着从前的记忆没有哪里不对，但羽生柊月总感觉自己是忘了什么，一路上都是上川奈子在说话，羽生柊月只是附和几句。
“柊月你怎么了？”上川奈子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拂过水面的风，她微微偏头，上川奈子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是生病了吗？”指尖朝羽生柊月额头探来，指甲修剪得圆润精致，泛着淡淡的珠光。
羽生柊月猛地向后辙半步，上川奈子的手悬在半空。嘴角的弧度丝毫未变。
“柊月？”歪了歪头，疑惑羽生柊月为什么要躲开，“在外面要注意一点，别人会误会我们早恋”说完一愣，羽生柊月反应过来‘早恋’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词。
“柊月”见羽生柊月又在发呆，喊了几声才回过神来，“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没事，不过柊月你怎么一幅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什么难事吗？”上川奈子突然凑近，发丝间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可以和我说吗？或许我能帮到你”
“没事，就是昨晚做了一个噩梦”羽生柊月摸了摸少女的头“别担心了”
二人来到立海大门前，羽生柊月看着熟悉的学校那种虚假的感觉消失了。羽生柊月摇摇头，应该是太累了产生错觉吧。
二人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级，“羽生你的情书我己经帮你处理好了”，少年笑容灿烂，羽生柊月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情书”森谷一脸诧异“就是其他女孩子写给你的表白信啊”
“你不是说怕上川误会所以让我帮你处理情书，你忘了”羽生柊月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走进教室时，森谷正靠在窗边翻着一本漫画，见羽生柊月进来，立刻笑着招手："羽生！你的情书我都帮你处理好了。"
"情书？"羽生柊月愣了一下，书包带从肩头滑落。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走廊——上川奈子的身影刚好消失在转角。
森谷夸张地叹了口气，把漫画书卷成筒状想敲一下羽生柊月的脑袋，却被躲过去了"喂喂，别告诉我你忘了？就是那些女生塞在你鞋柜里的粉红色信封啊。"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上周你不是特意拜托我，说怕上川同学看到会误会吗？"
记忆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羽生柊月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有这么回事。最近总有陌生女生往他鞋柜里塞信，每次看到那些精心装饰的信封，他都会没来由地想起上川奈子微微蹙眉的样子。
啊...抱歉。"羽生淡淡道"最近备考太忙了。"
"理解理解~"森谷促狭地撞了下他的肩膀，"不过说真的，那些情书我都是原封不动退回去了。要是让上川同学知道我帮你处理这些..."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惹得邻座几个男生哄笑起来。
“有时间我请你吃一顿饭，地点你定”说完羽生柊月从书包拿出课本“那我就不客气了”森谷眼晴一亮。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阳光透过樱花树在课桌上投下摇曳的光斑。羽生柊月把书包塞进课桌，指尖突然触到一个陌生的硬物——抽屉深处，静静躺着一封没有署名的白色信封。
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这几天的情书特别多，前天他的书桌里塞满了粉色信封，他还打算在情人节那天和奈子表白，可不能被误会。
羽生柊月转念一想到要和上川奈子淡恋爱就有说不出的别扭，但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随后消失了.
“诶，羽生，我和你说？网球部拿了全国冠军”“全国冠军？”羽生柊月歪了歪头，说着就介绍起网球部“感觉很有趣呢！”柊月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你之前不是对网球无感吗？怎么现在又喜欢上了”一脸打趣，“现在感兴趣了听你讲网球，感觉挺有趣的就突然喜欢上了网球这项运全动”
羽生柊月停顿片刻，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突然就喜欢上网球这项运动了。
森谷猝不及防对上柊月含笑的眉眼，那张精致的脸庞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他猛地别过脸去，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轻咳一声掩饰慌乱："咳...既然这么喜欢，那下节体育课我教你打网球好了。"话音未落，上课铃适时响起，"...老师来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体育课上，柊月接过森谷递来的网球拍。修长的手指抚过拍线时，某种奇异的熟悉感顺着指尖蔓延。他无意识地将网球往地面弹了几下——黄绿色的小球以完美的节奏在拍面与地面间跃动，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喂喂，"森谷抱着球拍凑过来，夸张地挑眉，"看你这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学了好几年网球呢。"他故作轻松地调侃，
“我见别人网球比赛就是这个样子，有什么问题吗？”森谷摇摇头。
“那我先和你讲网球的规则”羽生柊月很聪明说了一遍就懂了，又教了几个网球动作.“打一场吧”羽生柊月道。
森谷转动着手腕，球拍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冲柊月挑了挑眉："我学网球好几年了，等下可别说我欺负新手啊。"他故意把"新手"两个字咬得很重，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柊月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掂了掂手中的网球。突然，羽生柊月抬起眼帘眼底闪过自信"我不会输。"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哈？"森谷的笑僵在脸上，随即燃起斗志，"有意思！"
没有裁判，没有记分牌。
简单打了几球，森谷很快发现了异常——柊月的动作太过流畅，就好似之前打过网球似的。
阳光下的少年，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更耀眼，“到底谁是新手啊，你说你打了好几年球都有人信”最令人惊讶的是羽生柊月似乎连一半实力都没拿出来。
羽生柊月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球拍。困惑地蹙起眉头——明明记忆里从未接触过网球，可每当森谷挥拍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像接收到某种无声的指令，肌肉记忆般精准地预判落点，行云流水地完成接球动作。
"这种感觉..."他喃喃自语，看着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挥动。球拍撕裂空气的声响在耳畔格外清晰，仿佛连风声都在为他指引方向。胜利来得太过轻易，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反而让他心底涌起莫名的不安。
"我好像...没打过网球啊。"柊月望着微微发颤的指尖，浅色瞳孔里映出球网摇曳的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羽生！小心！"
森谷的惊呼突然刺破思绪。柊月条件反射地转头，视野里一个模糊的黄绿色光点急速放大。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恍惚看见网球表面倒映出的，是自己眼中流转的鎏金色光芒。
"砰！"
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少年像折翼的白鸟般缓缓倒下。球拍脱手时在水泥地上弹跳着，发出空洞的回响。远处似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但柊月已经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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