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把椰汁喝得只剩个底,捏着空盒在手里转了两圈,突然想起丁程鑫刚才倚在冰箱上的样子——灯光落在他锁骨处,把那颗小小的痣衬得格外清楚,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他赶紧摇摇头,把这点莫名的心思晃走,从书包里翻出错题本。
几何题的辅助线确实画得歪歪扭扭,丁程鑫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像个调皮的小尾巴。马嘉祺咬着笔杆琢磨,突然想起丁哥讲题时的样子:指尖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声音不急不缓,遇到他卡壳的地方,会停下来问“这里懂了吗”,眼神比台灯还温和。
他拿起红笔,在错题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辅助线示意图,画完觉得不像,又涂掉重画,折腾了半页纸,才勉强画出个像样的。窗外的月光移到桌角,照亮了错题本封面上的名字,是丁程鑫去年帮他写的,笔锋利落,比他自己的字迹好看多了。
“咚咚咚”,敲门声轻轻响起。
“睡了吗?”丁程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闷。
马嘉祺赶紧把笔放下:“没呢,在改错题。”
门被推开一条缝,丁程鑫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个小碟子:“刚剥的橘子,吃两个再写。”
碟子里的橘子瓣摆得整整齐齐,像小月牙似的。马嘉祺拿起一瓣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含糊不清地说:“丁哥你也吃。”
“不了,面快好了。”丁程鑫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他的错题本,“辅助线画明白了?”
“差不多了!”马嘉祺献宝似的把本子递过去,“你看我画的这个,是不是比卷子上的强?”
丁程鑫接过去翻了两页,指尖在他涂涂改改的地方顿了顿,突然笑了:“比刚才强点,就是这线条跟毛毛虫似的。”他拿起笔,在旁边画了条利落的辅助线,“这样才对,干净点。”
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马嘉祺盯着他的手指看,突然发现丁程鑫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有层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握笔改卷子磨出来的。
“丁哥,你以前是不是也总熬夜改作业啊?”他随口问。
丁程鑫把本子还给他,嗯了一声:“你们几个的作业,哪次不是错得五花八门。”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明早六点叫你,别赖床。”
“知道啦!”马嘉祺应着,看着丁程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手里的橘子瓣突然没了味道。他低头看向错题本,丁程鑫画的辅助线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小的对勾,像藏在纸页里的星星。
客厅里的动静渐渐小了,大概是严浩翔和贺峻霖终于闹累了。马嘉祺把错题改完,又把免罚卡从兜里掏出来看,卡片边角的笑脸被他摸得有点皱,却还是看得清那弯弯的弧度。
他把卡片夹进错题本里,正好压在丁程鑫画的辅助线上。关灯躺下时,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床头,像丁哥刚才递过来的椰汁,温温的,带着点甜。
第二天一早,马嘉祺是被香味勾醒的。他趿着拖鞋跑到厨房,正看见丁程鑫把茄汁面盛进碗里,流心蛋在面条上晃了晃,橙红的酱汁裹着面条,看着就馋人。
“醒了?”丁程鑫回头,把碗递给他,“赶紧吃,吃完检查错题本。”
马嘉祺接过碗,发现蛋是溏心的,戳开时蛋黄流出来,混着茄汁,和他昨晚想的一模一样。他吸溜着吃了一大口,抬头看见丁程鑫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和刘耀文的聊天界面,大概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丁哥,你也吃啊。”马嘉祺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面。
丁程鑫没拒绝,拿起筷子慢慢吃着。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碗沿上,暖得像谁在空气里撒了把糖。
马嘉祺突然想起昨晚丁程鑫在厨房煮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原来有些没说出口的在意,早就藏在茄汁的甜里,藏在错题本的对勾里,藏在那张小小的免罚卡里,像清晨的阳光,悄悄漫过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