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许予安一身便衣正在练剑,云舟小跑着来禀报:“世子,衣衫和首饰都送来了。对了,那位郦四娘要的白衣锦袍已经命人赶制好了。”
“备水沐浴。”
云舟探出头嬉皮笑脸道:“世子,您说,那位郦四娘莫不是瞧上你了?”
“莫要胡说。”
许予安轻声呵斥,收了剑,四下无人处,他嘴角却轻轻上扬。
卧室内,靠窗的位置,安置着一个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类古玩珍奇,有小巧的玉雕摆件、古朴的青铜鼎,还有几尊造型精美的瓷器。架子顶端,摆放着一把古琴,琴身泛着幽幽的光泽。
右侧,一扇雕花窗棂透进丝丝微光,窗边挂着一幅山水墨画,意境悠远。窗下,置着一张贵妃榻,榻上搭着一条素色毛毯。
许予安穿着白色里衣,轻轻擦拭着半干的头发,想着那夜的情形,少女眸光闪闪问他可愿做他的画中人。
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
说不上来。
他不喜欢。
也不讨厌。
他等到头发干了之后,特意换了一身漂亮的粉色衣服。
一袭粉色锦袍,衣料轻柔,仿若天边云霞,色泽温婉动人。领口与袖口处,皆镶着一圈洁白的白狐毛,蓬松柔软。轻轻一动,绒毛微微颤动,为他添了几分温润亲和之感,这身装扮穿在他身上,既有着世家公子的贵气,又带着别样的雅致。
“世子,这身衣服可真好看。”
许予安喜欢漂亮的东西,他的衣衫庭院都被他打理的很漂亮。
侍卫奴仆的衣衫也是他特意定制,成为了他的一个小癖好。
而他近身照顾的两位小厮只穿白色,云舟一向大大咧咧,他的衣服也脏得快,而云诺细心,他的衣衫向来都是一尘不染,对于衣装也格外惊喜些,他就像是高冷版的许予安。
许予安用白玉发冠束起长发,“额娘快回来了,我们去为她再添置一些胭脂水粉。”
“好嘞!”
到了市集,许予安下了马车,衣袂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腰间的玉佩碰撞出清脆声响。
不经意间,许予安抬眸,目光落在潘楼旁边的裁云阁外。一位带着面纱的小娘子正笑语盈盈地接待客人,面纱虽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她周身散发的明媚。
那小娘子正是知许,此刻她眸中闪着熠熠光芒,嘴角噙着一抹甜美的笑意,正兴致勃勃地替来往的人介绍着裁云阁的新款式。
“这位公子,您瞧瞧我们这身黑色绒面刺绣锦袍,触感细腻。”
旁边的云诺微蹙眉头:“主人,那衣衫仿佛是您曾经穿过的。”
“对,就是那郦四娘前来侯王府拜见那日,世子穿的。”
云舟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谁曾想,他们家世子有一天也会被人利用。
那幅画原不是少女春心荡漾啊……
倒是个聪明的小娘子。
许予安耳边传来他们的声音,神情依旧,只默默站在一旁。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就在这时,知许似有所感,目光朝他这边投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许予安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知许愣了一瞬,随即也回以微笑,那笑容透过面纱,仿佛带着融融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