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许转身欲走之际,又似想起什么,缓缓回眸,目光落在许予安的面庞上,似是想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刻进心底。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恳切。
“郎君,奴家若往后登门道谢,该从何处寻你?”
许予安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那诧异被温和的笑意所取代。
他抬手,将腰间的玉佩轻轻整理了一番,动作闲适优雅,眉眼弯弯,恰似春日暖阳,暖人心扉。
“娘子,今日是我该向你道谢才是,救你姐姐要紧,不必如此客气。”
知许心中一暖,却也不再多言,福了福身,转身便朝着范府所在的方向匆匆奔去。
他转身离开,上了马车回到了侯王府。
所幸,云诺的脚程很快,骑着马带着刘太医飞奔而来,刘太医顾不上喘口气,便快步走进产房。
一番紧张的忙碌后,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范良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产房,来到福慧的床边,拉着她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娘子受苦了!我对不起娘子,娘子可还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自责与心疼。福慧面色苍白,虚弱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事了,我们的孩子平安就好。”
四娘知许站在屏风外,听到婴儿的哭声,脸上也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待产婆将襁褓中的小婴儿抱出来时,知许连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襁褓中那张红扑扑、娇娇软软的小脸,知许心中满是欢喜。
“好呀,我们郦家也有小辈了。”知许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婴儿,眼中满是慈爱。小家伙挥舞着小拳头,似乎在回应着她。
柴安本想好好赏赐一番,谁知云诺悄无声息带着刘太医离开了。
一月后,春日的暖阳落在范家的院落,亭中布置得典雅精致,珍馐美馔摆满了一桌。
范家大摆筵席,请了不少亲朋好友,官宦人家。
三娘康宁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拉着四娘知许的手:“好妹妹,快和姐姐讲讲,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请来那大名鼎鼎的妇科圣手?这事儿可太稀奇了,姐姐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一旁的柴安也跟着附和,眼中带着几分怀疑:“皇家太医若无皇令,向来不许为寻常人家看病。四姨,难不成你那成衣铺,如今竟也接待起皇家贵客了?”
知许嘴角微微上扬,勾了勾康宁的下巴,一副浪荡模样,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实呀,还多亏了那枚玉佩。三姐姐,你可还记得我之前同你提过的财神爷?那日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便拿着那枚玉佩去求他帮忙,没想到他竟真的应下,帮我请出了太医。”
大娘寿华轻轻点了点知许的额头,笑着嗔怪道:“你呀,咱们姐妹中就属你最是大胆心细。换做旁人,怕是想都不敢想拿玉佩去求皇家宗室帮忙,也就你有这胆量,还真把事儿办成了。”
众人正说着,亭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原来是福慧抱着孩子来了,小家伙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十分可爱。
“听闻你们在聊请太医的事儿,我也来凑个热闹。”福慧笑着说道,“小四,多亏了你,我和孩子才能平安。”
知许连忙摆了摆手:“姐姐快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六妹乐善拉着五妹好德:“今日满月宴,范家请了好多汴京人家,可有的玩了,四姐姐快来!”
郦娘子不住的操心:“你们俩个小崽子小心着点,别惹了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