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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远处红墙黛瓦,一枚铜铃挂在檐下,随风轻摆,泠泠作响。
雪霁带着凌泽来到缉妖司大厅内,凌泽似乎是沉睡了太久,如今来到新鲜地,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新奇的目光四处打量着,
凌泽这缉妖司还不错嘛,挺大的。
雪霁跟在他身后,不动声色的问道,
雪霁朱厌,为何会突然来到缉妖司?
凌泽这事你得去问朱厌啊,我又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闻言,雪霁微微蹙眉,
雪霁你不是他的伞灵吗?
凌泽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她,皮笑肉不笑道,
凌泽我是伞灵,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雪霁缓缓的垂下双眸,若有所思地望着地面,她想不明白为何朱厌会突然出现在缉妖司内,还有凌泽……他为何会认朱厌为主人……
凌泽问出他心中的疑问,
凌泽卿卿,你灵体现身意味着你认卓翼宸为主人了?
雪霁点点头,清亮亮的眼眸看向他,
雪霁冰夷后人众多,能被云光剑认可的极少,这一百五十年来,只有卓翼宸一个是被剑认可之人。他与云光剑共感共鸣,况且在他父兄去世后,他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他的一点一滴我都看在眼里。
她的眼瞳清亮,好像一块幽深的墨玉,那玉却仿佛藏在深山云雾中,永远氤氲着一团让人看不清的雾气,明亮而迷离。
雪霁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认朱厌为主人?
凌泽神情淡然,黝黑的眼珠就像望不见底的深泉,他沉吟几秒,随后薄唇缓慢溢出清清淡淡的话语。
凌泽他体内有我想要的东西。
雪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刚才交手中,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不属于朱厌本身的强大力量在悄然间缓缓释放。
雪霁刚才与他交手的时候感受到了,他体内有强大的不烬木。
就在这时,缉妖司后门的小巷中,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失了魂一般,脚步虚浮。
此刻,雨已停,文潇心不在焉的走在去往缉妖司大厅的走廊上,她身上衣服已半干,湿发黏着几缕贴在她苍白的额头。
拐角处,雪霁碰到前来的文潇,她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雪霁文潇你回来了。
文潇强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雪霁的视线落在了文潇肩膀处的血迹,有些诧异。
雪霁你怎么受伤了?
走廊的光线映得她脸色苍白,肩膀上的伤口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殷红的血液正不断从伤口处溢出,脸上已无半点血色,她缓缓摇头,道
文潇我没事。
文潇的目光转向雪霁身旁的凌泽,是个陌生面孔,她不禁问道。
文潇雪霁,你身旁的公子是谁?
听后,雪霁连忙向文潇介绍凌泽,
雪霁他叫凌泽,是我朋友。
凌泽笑眯眯的看向文潇,恰巧窗户被风吹开,清风轻轻吹动他的碎发,笑意漾开,朝她点了下头,却有着说不出的干净少年气。
凌泽你好,久闻大名,我叫凌泽,是朱厌的伞灵。
文潇闻言脸色顿变。
文潇朱厌……小卓人呢!
她慌忙问道雪霁,
雪霁朱厌被小卓大人关在了地牢里,正审问他呢。
那一晚的血流成河,一直以来都是卓翼宸心中的恐惧。以卓翼宸的身手换作别的妖,她自然是不担心的,可如果是朱厌……她心中忽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慌忙跑向地牢的方向。
凌泽望向文潇慌乱的背影,忽然勾唇一笑。
凌泽她知道她是谁,是如今大荒新一任的白泽神女。
雪霁斜睨他一眼,淡淡道,
雪霁消息够灵通的。
凌泽微微勾唇,薄唇下透着若有似无的笑。
凌泽刚才我用灵识探她身体,我发现白泽令明明就在她体内,为何她还会这么虚弱?
闻言,雪霁神色一变,诧异的看向他,
雪霁你是说,白泽令在她体内?
另一边,文潇心中忐忑得不行,几乎是一路跑到了地牢门口。
守门的侍卫立即将她拦下:“卓大人有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地牢。”
文潇急切的问道,
文潇我也不行?
侍卫低头行礼:“文大人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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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归离·半醒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