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进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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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瑛转向赵远舟，换了副严肃面孔，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

“我问你，信上所言可是真的？”

赵远舟当然是真，我又不是讹兽。

赵远舟微笑回答，很是配合。

范瑛狐疑地看着赵远舟，此人真的是那恶贯满盈的朱厌吗？可周身毫无妖气，气质温润矜贵，此刻又笑容满面，人畜无害……

卓翼宸冷哼一声，

卓翼宸你当然不是讹兽，你是该死的白猴子。

赵远舟白猿！猿！

赵远舟急忙纠正，猿和猴的区别可大了！

闻言，雪霁疑惑问道，

雪霁那不还是白猴子吗，有什么区别？

赵远舟看向卓翼宸身旁的雪霁，勾唇道，

赵远舟小卓大人，你的剑灵真是同你一样，说话又冷又硬。

卓翼宸见他此时还有心玩笑，不悦地皱紧眉头，冷哼一声，

卓翼宸我的云光剑更硬，你要不要试试？

说罢，他抬手便将剑尖又进了一寸。

赵远舟吃痛，无奈只好妥协，

赵远舟猴，我是猴……

卓翼宸凶兽所言，绝不可信，恕难从命，我今日必杀他报仇！

四目相对，赵远舟清楚看见卓翼宸眼中的杀气与刚才相比并不减半分。

赵远舟将脸上的笑意全然收起，眸子冷若冰霜，周身暗红色的妖气聚拢。

妖！的确是妖！

范瑛被这妖气震慑得不自觉往后撤退，同时脑内迅速判断这突发的转变。

雪霁见状也忍不住后退几步，赵远舟周身飘起了红色的气息，红气拉扯着他的头发与衣袍，在他周身混乱地旋转着。

雪霁凭借本能，她上前轻轻握住卓翼宸持剑的手，那触感透过指尖传递着一种镇定的力量，无声地安抚着他内心的波澜。

雪霁小卓大人，冷静点，大妖如果真想再杀光缉妖司，直接动手就是，何必又写那封信，不如我们听他怎么说。

一旁的范瑛连忙应和道：“卓大人，雪霁姑娘说得对，大局为重，且听听他到底意图何为。”

卓翼宸紧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的呼吸压抑而沉重。下一秒，他快速拔出剑，将云光剑收回剑鞘，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赵远舟这才收敛妖气，手指随意划过心口的位置，金光流动，血迹消失，恢复如初。

赵远舟淡淡道。

赵远舟你们上书奏请朝廷重振缉妖司。虽然丞相大人极力担保，但崇武营从中作梗，向王尚未点头，我今日前来，就是想送你们一个礼物。

范瑛一愣：“什么礼物？”

赵远舟指了指自己，微笑道，

赵远舟将朱厌大妖捉拿归案，邀功领赏。这份礼物，小卓大人，你可满意？

卓翼宸一声冷哼，

卓翼宸还不够满意。

赵远舟故作夸张地抱怨道，

赵远舟还不够？小卓大人真是贪心，那怎么才能让小卓大人满意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可奈何。

卓翼宸转身看着赵远舟，眼中不见了翻涌的恨意，平静如寒冷湖面。

卓翼宸换个适合你的地方，再谈。

赵远舟被押进了卓翼宸口中适合他的地方——缉妖司中专门用来关押妖兽的地牢。此处重重守卫，暗无天日，空气中浮动着潮湿与发霉的气息，令人很不舒服。光源仅有墙上挂着的火把，更显阴森诡异。

赵远舟双手双脚上都加了粗重的铁链镣铐，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面上，这是工匠用玄铁制成，专用来捆凶残的妖。

然而此时，地牢内的赵远舟却将铁链晃得当啷作响，一脸的百无聊赖。

关押他的牢房门已被锁住。牢门外，卓翼宸与范瑛暂时屏退左右，低声议事。

“卓大人的云光剑……为何杀不死他？”范瑛试探着问出了心中疑惑。

卓翼宸低头，沉默半晌，显然也不知道答案。

牢房内的赵远舟接过了话头，神情得意。

赵远舟想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的卓翼宸先是一愣，随后怒道，

卓翼宸卑鄙！竟敢偷听！

地牢内，凌泽扒着栏杆不满的说道，

凌泽喂，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我家主人明明一动没动！

赵远舟没有制止凌泽，而是微微一笑，道

赵远舟小卓大人别忘了，我是千年大妖，五感超群，你们就算站得再远，对我来说，都像是趴在我耳边细语——

卓翼宸放肆！

卓翼宸无法忍受赵远舟挑衅的话，拔剑指向赵远舟警告。

赵远舟的视线落在云光剑上，隐有笑意，

赵远舟卓大人，你到底想不想知道答案？

卓翼宸有话就说！

赵远舟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悠然开口，

赵远舟你是冰夷族的后代，冰夷族血脉自古以来就是大荒妖族的克星，云光剑的威力更是足以弑神斩魔，不过……

赵远舟欲言又止，成功引起卓翼宸的好奇心。

卓翼宸不过什么？

赵远舟淡淡一笑，

赵远舟不过，这是冰夷族的最高机密，必须和卓大人悄声细语，不可被外人听了去……

听他这么一说，雪霁便识趣的想要退出地牢。卓翼宸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蹙眉看向赵远舟，

卓翼宸雪霁，可不是外人。

闻言，赵远舟单挑眉，目光看向站在卓翼宸身旁的雪霁，戏谑道，

赵远舟是吗？

忽然感觉气氛有点怪异，雪霁想也不想的直接跟卓翼宸说，

雪霁那个……我还是出去吧，看时间文潇也应该快回来了，我去门口接她的。

卓翼宸本想还说些什么，但听她这么一说，便只好答应了。

正当雪霁准备退出地牢后，忽然看到站在一旁看戏的凌泽，她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也拽出去。那一瞬间，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凌泽微微一怔，脚步不由自主地跟随而去。

凌泽你干嘛？你走你的，拽我干嘛？

人怎么可以迟钝到这种地步？

雪霁斜睨他一眼。

雪霁你家主人说我没说你是吗?你的脑子怎么跟你名字似的……

凌泽一懵，没听懂。

凌泽什么意思？

雪霁白了他一眼，快步往前方走去。

雪霁脑子进水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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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归离·半醒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