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自由,我更喜欢于生命。
死后不能安详的我,被小林警官烧香扰出来。
纯纯扰民。
我生前自许不算好人,但死后起码没伤人。
小林警官相比以前又老又憔悴,明明才二十二岁,还没往奔三走去。
“许盼,你妹妹成绩好,但因为你们一家子的事在她的档案处抹了一笔,不能考公。”
我:那啥,我忘了,下次就不会了
小林警官:下次?
蜡烛在风中摇曳,身后传来一阵求救声。
“别去,骗人的。”
可小林警官听不到鬼讲话,义无反顾地找传来声音的地方,
老巷路难走,小林警官记得不算多熟,走到一半进了岔路,
我跟在他身边,劝他回去,“那个人你惹不起,硬冲是两败俱伤…”
林植只觉得耳边凉凉的,还有呜呜的风声。
转弯去,林植与一个少年相撞。
被撞的少年:想打人,可林植出示了警察证,少年无可奈。
细看少年冷硬的模样在小林警官这里吃瘪的样子,我哈哈大笑。
少年的脸色更臭,他觉得面前的少女没有一点礼貌,用手指着少女,
“能不能管好你妹妹。”
林植一脸懵逼,我:同行。
少年身体一阵恶寒,大步离开。
我看了眼小林警官,“小林警官,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反应不过来的林植,最终听劝离开。
我跟在少年身后,左转右拐,进入了一个死胡同里,少年沉声说道:“你还要跟在我身后多久?”
我:“你能看到我?”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跟你回家。”
少年脸色变了一变,“不要跟。”
“不行。”
少年从我边边走过,我在他后面说得喋喋不休,少年听得有耳鸣。
“哦,对了,我叫许朌,你呢?”
少年冷着声,“沈骄。”
我问道: “哪个jiao,娇柔的娇?”
“骄阳的骄。”
问完冷场,他低气压杠杠大。
半小时过去,我忍不住问:“沈骄,还不到家吗?”
他瞥了眼四周,隐约有黑气冒出,“遇到‘鬼打墙’。”
我直接666。
沈骄在不断摸索出路,我累了,是的,鬼也会累。
脚疼。
我坐在起点,找出路的沈骄送我一白眼。
他试着一步先探一探,没有事情再走三步,走完之后立马回头走,走完两步。
“厉害。”
沈骄依旧没说什么,但眼里是藏不住的骄傲神色。
“再走五分钟左右,就到家了。”
沈骄这人很奇怪,鬼的身上又没钱财,他图什么?廉价劳动力…
“沈骄。”
他在前面走,不回头。
我的心口发热发烫,灵魂体在一点点消散,“你回头看一下…”
他被吼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去,“怎么了?”
我的这个人消失只见一个头,他慌道:“不是,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
“你头七过了没?”
他吼道:“快说啊。”
“没有。”两字说完,我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徒留沈骄一人。
“你是叫许盼吗?”
他急忙从书包里翻出三枚刻有八封图的铜币,在低声念咒,将铜币散在地上。
过了一会,他才知道是天命己定,无声地眼泪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
又一个无眠黑夜。